哭包(1/2)

    照片里的姜祈一个比一个形销骨立，孱弱的躯只剩嶙峋骨架，记忆中那个明眸善睐的少年郎逐渐被病吞噬，直至再也找不丝毫过去的影。

    唐演在看到第二张照片时就绷不住了，咬着牙关遏制自己呜咽声，但泪比绪崩塌得更为迅猛，不尽不完，他几乎是惊慌失措地凑近手机屏幕，想要看清那个自己抱不到的人。

    被的泪糊了一脖，边的人一直在发抖，环在腰间的胳膊也越搂越，姜祈的心里并不好受，正打算收起手机哄人，唐演却极为小心地抓住他的手，先胆战心惊地反复确认他手上有没有针，然后才着鼻磕磕绊绊：“我再，我再看看……”

    姜祈第一次知这个人这么能哭。

    不让看照片要哭，看了也要哭，还越哭越凶。

    “你、你怎么……怎么都不告诉我……”唐演何其委屈，整张脸哭得通红，张着嘴噎，说话的时候勉能忍住一小会儿，但隔几个字就崩溃一次，“姜祈，姜祈你到底、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对不起。”姜祈动作轻柔地帮他拭泪，态度十分诚恳，“我错了。”

    “不要、不要这个。”唐演努力睁大红的睛瞪他，“你给我……解释，呜……解释清楚。”

    姜祈低低地叹了气，“确定要听么？”

    “确定。”

    “那不许哭。”

    “、不到！”

    “你看，你不让我哭我就不哭了，现在到你，你也得听话。”

    唐演拧眉。

    “先冷静一好不好？”姜祈双手捧着他的脸，底满是疼惜，嗓音温柔，“等你冷静来，想知什么我都告诉你，绝不隐瞒。”

    唐演成一团的大脑转不过弯来，好半天才勉为其难地接受，“……好。”

    姜祈悄然松了气，和抱着自己不肯撒手的哭包低声说话，又温言语地哄着人去卫生间洗脸，嘴对嘴渡了半杯温给他，折腾了许久，终于能上床休息。

    唐演的绪已经基本稳定，但特别粘人，一直要抱着他，生怕自己一松手，怀里的人就突然消失不见了。

    有只手检查货似地一直在腰、肩附近摸来摸去，姜祈虽没有的心思，但饱尝滋味的难免会有觉。他抓住那只捣的手，低问：“嘛？”

    “瘦。”唐演闷声说。

    姜祈眨，“嗯，我是受。”

    “？”

    唐演皱起眉思索了几秒，了：“……”

    姜祈笑了一，漫不经心地挲他的手背，说：“你别担心，我的病已经好了，吃不胖是质问题，我们一起念书那会儿，学校提供的各营养餐、小零之类的你全都给我吃了，不也没能吃胖。”

    唐演没反驳，但低哼一声表达不满。

    “演哥。”姜祈借着床的光观察他的神，声音很轻：“我其实，从来没打算告诉你。”

    唐演倏地收手臂，霎时僵不已，死咬着牙，艰难地从齿间挤两个字，如同隐忍怒气的野兽，可能一刻就会獠牙，“姜、祈！”

    姜祈的神晦暗不明，问：“如果我告诉你，你会陪我国么？”

    “会！”唐演急躁地作肯定答复。

    姜祈沉默片刻，然后温柔地笑了笑，“你看，所以不能告诉你。”

    唐演想不明白，“为什么？我可以在那边念书，不会耽误学业，还能陪着你照顾你，我们不用分开那么多年，我可以一直在你边！”

    姜祈说：“政叔和宁姨希望你在国上大学，我不能自私地让你为了我去违背他们的期望。而且，就算我这么了，你既要陪我照顾我，又要兼顾学业，对你来说太累也太不公平。更何况，那渺茫的希望一再破碎的痛苦，没必要让你陪我承受。演哥，我不想看你难过。”

    “不想看我难过？说得好听……”唐演自嘲一笑，心底一片悲戚，绪又逐渐变得激动，声音也不自觉开始发抖，“当初我满心喜地拿着录取通知书去你家，却得知你一声不吭地了国，好不容易接通电话，你却连一句解释都没有，你觉得我不会难过是吗？！”

    “这九年来你音讯寥寥、有家不回！我想你想到发疯，光是听到你的名字都会难受得不过气.……”他抬起手捂住双，却抵挡不了泪决堤，也无法掩藏再度崩塌的绪，“你生病这么重要的事瞒我这么久，要是我不问你是不是就打算一辈都不告诉我？我他妈现在心都快疼炸了，你竟然跟我说不想看我难过，姜祈，你有没有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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