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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确实莫名其妙地有好感了，想再近点儿。

    “看看看看！补习班旬考我对答案，文综选择题这次只错了六个！”夜里快十一点了，杜兰珍边看电视边犯迷瞪，被贺中鹤这一吼吓了一跳。

    虽然梦的内容很诡异，但那之后雁升上课就经常忍不住往右瞄。

    说完后还一捶桌子，粗着嗓子发出几声类似魔窟巨怪的邪恶笑声。

    虽然一脑袋蓝毛和两耳朵丁零当啷都完全不在雁升的审美范围内，但他觉得……还就是越来越顺眼了。

    再后来就是生日那天在咖啡馆，一抬头看见贺中鹤的时候，雁升觉得自己眼神儿飘忽了一瞬间。

    雁升倚在门上回顾了半天心路历程，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他脱了沾满串串香味儿的上衣，拉开椅子坐下，仰头把胳膊搭在眼睛上，转了两圈。

    今天跟贺中鹤约饭，不光是因为那天生日和养猫的事，真要表达谢意雁升可以用其他任何一种方式，绝对没有必要请吃饭。

    近点儿就行，不再多了。

    肯定算不上喜欢，他心里有数，远没到那个程度。

    所以他有点儿别的心思。

    桌子上那瓶薄荷糖一天下去一半了，那么辣的糖怎么会有人喜欢吃。

    数学课又在写。

    隔着三个座也能看出睫毛挺密，虽然那天在宠物医院就近距离观察过了。

    怎么个感觉他也说不上来，就是挺喜欢听贺中鹤说话的，听着放松，舒服。

    雁升觉得自己的这点儿心思不是很纯洁。

    雁升没谈过恋爱，也没对谁动过心。偶尔找刺|激看个片儿，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委，片儿里大多数要么是肌|肉壮汉猛0型，要么是软萌母0型。

    雁升从小到大几乎没跟别人单独吃过饭，别扭。每次团队收工聚餐，总有两三个到不齐的，雁升就一定等人齐了再聚，席间人多了就能自在很多，敬酒走流程说场面话，各自保持体面，谁也不用照顾谁。

    语文课也在写。

    起初是高二下学期老师让贺中鹤上讲台做题，雁升就坐在第一排抱着胳膊看过两次。

    他对喜欢的定义自成一套且很严格，他深入接触的人不多，也有些抵触跟人有过深的交情。人不能随便喜欢，恋爱不能随便谈。

    “真的好柔弱啊。”雁升从筷筒里抽了把勺，撇了撇汤底的红油，“把害怕打在公屏上。”

    “不是，不带这么打击人学习热情的啊。”贺中鹤皱起眉，撑着卧室门框，“还能不能愉快地分享喜悦了。”

    混不吝的，骚话多，但不怎么招人烦。

    班里那个郭瑶怎么老去找他。

    杜兰珍没说话，她就是在打击贺中鹤的学习热情。

    以恋爱为目的太离谱，连他是弯的是直的是1是0都不知道，而且高考也近在眼前了。

    ……

    以至于当天晚上，他梦见去林子里修树屋，一打开门却看见贺中鹤身上穿了片树叶，大大方方地冲自己咧嘴笑，说“Hi”。

    下课假装路过看了一眼，是本英文花体字帖。

    快高考了，练这个做什么，人家小学生都知道考试该写衡水体。

    贺中鹤跟哪种都不搭边儿，属于直男里比较常见的酷帅那挂的。

    吃饭是个神奇的事儿，一起吃饭的那个人总会在进食中慢慢跟你攀上话，总能在不知不觉间拉进距离。

    地理听得很认真，稀罕。

    “四六二十四，第一卷 就扣了快三十分，儿子你在高兴什么？”杜兰珍说。

    又在吸鼻通。

    英语课又不听，好像在自己写什么。

    然后是临近期末同桌之后，他偶尔用余光瞥，发现贺中鹤上课的娱乐方式丰富多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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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会有三餐一宿，刚认识不久就宿到一起是不太对劲的，但餐就容易多了。无论是朋友还是情侣，互相接触了解的途经都无外乎三餐，口味、习惯、吃饭过程中唠嗑的内容，都在不经意向对方展露了自己，是件既普通又有点亲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