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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老头儿特擅长说这种刺耳的话让人难受，贺中鹤低着头嗤了一声。

    老郑接住电池，顿了一下继续道：“所以抓住这关键的最后几个月，拼上劲搏一把！想想明年的这个时候，你会在哪！”

    灵光一闪，脑袋上动画片儿一样冒出来小灯泡。

    高三确实是跟以前不一样了。

    “能看出来吗？”贺中鹤盖上记号笔帽，往瓶身上吹了两口气，举到石宇杰脸前。

    “我之前带的一个学生，一轮刚开始考四百分出头，到三轮统考就已经压六百五线了——”老郑说激动了，把触控笔往讲台上一砸，电池崩出来一节飞到了雁升桌子上。

    但此时此刻，他发现用零度的可乐或许还真有点儿可行性。

    贺中鹤现在没再惹过什么大事儿，主要是现在一层楼就俩教室，走廊昏暗逼仄，谁闲着没事儿还天天往外跑。

    高三楼教室没空调，体育课后只能开老吊扇散热，好在位置靠窗，比较透气。

    多大了还玩儿这套。

    雁升拿起可乐，往后扭头看了一眼。

    还没看到一半，就已经笑出声了。

    桌上有瓶可乐，用头发丝儿想也知道是谁搁这里的。

    雁升没听他慷慨激昂，正低头刷题，他把电池给老郑扔了回去。

    紧张，到哪儿都紧张，所有人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最后关头都不想掉链子。

    雁升坐到位上，放下真题详解。

    坏事儿，人设崩了。

    雁升把可乐瓶身对着窗口那边，眯了眯眼。

    第26章 “你手硌得我胸口疼。”……

    他笑了笑，转过头去，看着手里的瓶子。

    不光他，班里后排那些调皮捣蛋的现在也都偃旗息鼓不跟老郑斗了。一个个桌上慢慢都摞起来了各种题各种课外资料，沉迷化妆的不再上课捯饬，网瘾少年也不带手机了。

    “看出来什么……”石宇杰眯眼看了半天，“我操，你土不土啊！”

    “不是，你这是给谁的？”石宇杰费解地看着他，“你春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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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腾什么呢这是？”石宇杰一回教室就见贺中鹤坐在他位上，费劲地拿着瓶可乐，对着光往上捣鼓什么。

    老郑应该是听见了，顿了顿没理他，大概觉得这学生无药可救了，他接着对着这一屋子高三学生灌鸡汤。

    “当地一瓶非常好笑的可乐。”雁升好容易才止住笑，摸了摸下颔。

    “再就是不要耍小聪明，都高三了，”老郑往贺中鹤那边瞥了一眼，“还有些同学作弊，你也不想想，那分考出来是你的吗，偷来的分数，看着不觉得惭愧吗。”

    贺中鹤没理他，趁前面那几排好学生都还在操场忘我学习没回教室，他迅速跑过去把可乐放到了雁升桌上。

    “什么呀？让我看看。”她看着雁升，被这傻乐劲儿感染了，凑过去跟他搭话。

    雁升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来让她进去，还是没止住笑。

    新同桌自打坐到这儿就没听雁升说过仨字儿以上的话，更别说笑了，这会儿他还笑特傻。

    高三楼比他之前探查的感觉还让人感觉压抑，南楼这边都是小班和实验班，文科班理科班加起来统共不到十个，要去外班找人玩得从玻璃连桥那儿跟世纪大跨越似的，而且连桥入口一般都上着锁。

    贺中鹤买了几瓶零度，直奔文具店。

    “就算土我也是土酷那款的。”贺中鹤得意地起身。

    “那个，我进一下。”同桌站在走廊惊奇地看着雁升对着瓶可乐笑得恍惚，小声说。

    “也许你在拿到月考成绩的那一刻，才明白自己该努力了，再不努力就真玩儿完了。”四十分钟的数学课老郑用一半时间给学生灌鸡汤，“我在这负责任地告诉你们，代表全部任课老师告诉你们，现在努力不晚，距离高考还有二百五十多天的时间，还有机会扭转战局！”

    书立顶上露着一点儿蓝，静止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