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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他现在的成绩，考S大其实不怎么划算，之前老郑找他谈过这个，说只要二轮三轮稳定，完全可以报B市那两所。

    杜兰珍大过节的也忙，双节假期第一天直接飞国外谈客户去了，贺中鹤觉得自己像个留守儿童。

    其实从暑假刚上补习班那会儿开始，贺中鹤就觉得其实自己……挺注意雁升的。

    十月一假期法定7天，级部硬生生给砍了个半，第四天下午三点前就得返校。

    雁升靠在椅子上捏了捏眉心，假期第一天，不去想这些糟心事儿了。

    自从搬到家属院后雁德强一次也没来找过，手机号换了他们也找不到，日子风平浪静得有些不真实。

    当然，也可能是雁德强太久没回家，还没发现不对劲。

    “我操……”石宇杰差点儿踩着前边人的鞋，被瞪了一眼，“那你什么时候给个确切答案？”

    之前看网上有人分享高三经历说刷题会刷吐，真生理性那种反胃，雁升觉得自己离这档差不远了。

    而且S大建筑系在国内绝对排得上第一，而如果报了那两所，极大可能接受专业调剂，比起学校他更偏向选拔尖儿的且自己感兴趣的专业。

    但他不能保证兼顾工作的同时还能把名次稳在年纪前五。他不算特别勤奋的那类尖子生，到最后肯定有拼了命挤上来的，成绩波动难免。

    所以雁升没太大的压力，能稳住就稳住，稳不住往下滑一点儿也不要紧。

    “走，抓一名幸运人类陪咱玩儿。”雁升抱猫起身。

    那次配合他装情侣也没觉得反感。

    “哎哟这不胡嘛。”贺中鹤一开门就从雁升怀里把猫抱过来，无视雁升，作势要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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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愿意听他说话，也愿意看他笑，除了嘲笑以外。

    三天半的假期，有人短途旅游放松，有人在家奋战一轮，有人空虚至极啥事儿没干。

    下午阳光从窗户透进来，猫一副毛烘烘暖洋洋的样儿，看得雁升打了个哈欠。

    家长给的压力更是没有。

    这两圈跑得挺恍惚，机械地跟紧前排人小跑，脑子比步子乱。

    画完图纸后雁升就有种很空虚的感觉。

    跟雁升坐一起看电影的时候觉得很踏实。

    学霸也有这种烦恼，四科卷子轮着写，工作学习连轴转。雁升专注度高，耳塞一戴就能在书桌前坐四五个小时不动，效率相应也高，刷题飞速。

    如果把这些事的对象换成另一个人，那就不是这么个味儿了。

    不想学习，看见字儿就想吐。

    下期视频的萨克孙树屋图纸已经画完了，雁升打算寒假造这个，冬天荒野建造条件恶劣，正好可以糅进一些求生元素。

    以为拼尽全力才能摆脱泥淖，结果只是搬出去，就异常轻盈地脱离了。

    “高考又不考这个。”贺中鹤见老郑从楼口走过来跟班，小声说，“就先放着呗。”

    胡胡从客厅溜进来，跳到他腿上。

    “对人有意思”这种情况从小到大都没经历过，总觉得离谱又遥远。

    北方秋天来得急，前几天下了场雨，一夜醒来就冷风嗖嗖了。

    门被敲响了，听力道和节奏都能听出来是雁升。

    “有没有很无聊，什么也不想干。”雁升顺了顺猫毛，小猫已经完全痊愈，现在油光水滑，也长膘了，圆溜一坨。

    胡胡乖巧地缩成一团闭上眼。

    不知不觉就有点儿从他“朋友”的范畴越界了。

    单独过生日、天天串门儿、弄不弄就单独呆到半夜、猫是一起养的、课余大部分时间都在一块儿、笔记资料可以随便从他那儿拿……

    但又很朦胧，感情这东西不是例数分析就能得出结论的，不去注意它吧，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太社会主义兄弟情，真要仔细研究体会吧又觉得干净磊落。

    偶尔被开玩笑撩拨了，心跳会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