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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6。”贺中鹤把手举到雁升眼前，“给压压惊，说说怎么回事儿吧。”

    “我看看。”雁升终于开口了，他单手捧着贺中鹤没受伤的那边脸，往自己这边扳了扳。

    “那一下可是吓着我了。”贺中鹤叹了口气。

    “那个人不会死吧？”贺中鹤问。

    “我爸。”雁升坐正了，看着车窗，“回去跟你说。”

    车上气氛非常沉闷，司机刚想搭话，起了个头还没吐出字儿来，就从后视镜看到了贺中鹤脸上的伤，没声儿了。

    第29章 雁不要脸。

    不过那是亲爸吗，不知道的以为是他高|利|贷债主呢。

    贺中鹤放下钢丝球和锅，洗了把手，给他系上围裙：“还用我帮什么？”

    贺中鹤洗了南瓜，在案板上码好，手悬刀架上半天，最后抽了把水果刀。

    雁升对做菜这事儿好像挺固执，闹了这一通乱，竟然还是买了那一购物车东西，两人一人一大兜提着。

    贺中鹤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从兜里摸出盒薄荷糖含了一颗，又往雁升嘴里塞了一颗，按亮手环测心率。

    “死不了。”雁升手在他脸上轻轻搓了搓，给小孩儿呼噜毛似的。

    “不知道，小时候去饭店, 上后厨看人家杀鱼，那人说这样杀鱼比较人道。”他又敲了一下鱼脑袋, “当”一声，“不过那是拿磨刀石敲的。”

    “敲晕了才能剖。”雁升拿着个铁勺，犹豫几秒往鱼头上敲一下，看鱼鳃还是一张一合的, 加重力道又敲了一下。

    见他笑, 贺中鹤才完全从刚才的超市恶战中回过神来。

    杜兰珍很少做饭, 贺中鹤也几乎不进厨房, 但锅碗瓢盆还算齐活，雁升甚至从柜子里翻出一口挺精致的小砂锅。

    “给我打个下手。”雁升收起药箱，起身把一兜食材拎进厨房。

    “冲你脑袋过去的，我能不急吗。”雁升说。

    “……这是什么给它加重痛苦的残忍杀法。”贺中鹤看得自己脑门儿都疼了。

    好精彩一个中秋夜，异国他乡的杜女士如果听了一定会晕过去。

    他看着雁升手上的动作, 有些费解：“干嘛敲它？”

    这会儿也觉不出来这动作有什么了，贺中鹤有点儿紧张地看着他。

    “试试会弄南瓜吗。”雁升用下巴指了指水槽旁边的四个小南瓜, “对半横切，然后把瓤挖出来扔了。”

    原来他不是孤儿啊。

    “给它个痛快。”贺中鹤看不下去了, 再敲这鱼真脑震荡了，“放一边顺其自然让它窒息而死吧。”

    雁升笑了。

    那是雁升的爸爸。

    “正好。”雁升张合了一下手掌, 当时气蒙头了，应该用左手的。

    进了保安大爷小黑屋喝了一小时茶，身上都挂了彩，还赔了超市货物。

    “试试紧吗。”贺中鹤剪断绷带。

    雁升右手套了两层橡胶手套, 站水槽旁边处理鲜鱼, 贺中鹤在一边拿着钢丝球刷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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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有点儿懵，”贺中鹤问，“他……跟你什么关系？”

    雁升顿了顿，抬手握住贺中鹤的手腕，轻轻放到自己腿上。

    “这身残志坚的。”贺中鹤脸上顶着一块无菌贴, 跟了过去。

    他想起来刚才雁升往那人头上砸的那一下。

    “没事儿，刚才保安大爷问话的时候我开前置看了，俩创可贴解决。”贺中鹤说。

    “之前我妈给我熬中药用的。”贺中鹤拿着看了看, “把我苦吐过一次后就没再用了, 刷干净就行。”

    “帮我系上围裙。”雁升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一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