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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完酒点上烟说起了从前……”雁升勾了勾嘴角,手指在空杯沿儿上弹了弹,看着杯子,偏头,“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这是被撕裂的。”
“关于它的故事是从我十六岁开始的。”雁升靠在椅子上,看了贺中鹤一眼,见他一脸紧张,抬了抬下巴,“别凉了,边听边吃。”
“阿姨好,中秋快乐。”雁升也凑近镜头挥了挥手。
“沫消了也就剩半杯……”贺中鹤坐下来,用手指敲了敲杯壁,撇撇嘴。
看他放下手机,雁升笑笑:“挺好的,过节有家人记挂。”
“我也是。”雁升喝了口啤酒,“阿姨忙的时候你都自己过?”
“没有没有没有!”贺中鹤忙护了一下,“当思来之不易。”
“中秋快乐。”贺中鹤跟他碰了碰,“我这还第一次跟朋友过。”
雁升伸过来杯子,贺中鹤又跟他磕了一下,看他满杯啤酒直接一饮而尽。
贺中鹤拿起筷子,胡乱了几下南瓜饭。
“你是我收留的懂吧。”贺中鹤擦了擦嘴,拿出手机,给杜兰珍拨了个视频电话。
雁升笑了笑,又喝了口啤酒:“然后朱……我妈特别歇斯底里地捏着那个被她生撕下来的耳钉,对我各种骂,骂我不学好,不是东西,男的打这个变态,怎么难听怎么骂。骂完了还给我一巴掌,打完那一掌她累了,手上带着血也没洗,心特别大地回屋摔门睡觉。”
“就半瓶,实在不行少半瓶,啤酒能算酒吗……而且在这美好的团圆夜,这么一点儿小小的愿望都不能实现是不是太残忍了……”
在这样温馨的氛围里提这事儿好像有些不合时宜,但他从在出租车上就一直想问了。
贺中鹤顿了顿没说话,吃了几口菜又灌了口啤酒才抬头看着他:“那个,你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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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便宜卖乖是吧。”雁升伸手要夺。
雁升叹了口气,取了个二百来毫升的玻璃杯,给他倒上:“就一杯。”
“最后一次就是上学期你见的那次。那回是雁德强,就是我爸,喝多了找事儿。我一般不跟他打的,但那回我没控制住,结果混战中又被撕开了。”雁升拿着杯子慢慢晃悠,“今天你也见着了,我爸就那么个东西。”
“缝完长好后我又打了一次,象征新生的东西可不能说没就没,有时候就容易因为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儿犟起来。”雁升说,“第二次还是被她撕的,她见我又打了跟疯了似的。其实她平常不管我,我就是要饭去、睡桥洞,她都无所谓,这个耳钉完全就是碍她眼了,没别的原因。”
“不行。”雁升很坚决,往旁边躲了一下。
“两个孤寡老人过节。”贺中鹤举着手机,悬在餐桌上拍了一圈,“都雁升做的,是不是很牛。”
“妈!”电话通了,他举高手机,“中秋快乐!”
贺中鹤看着他的耳朵,耳环下那道紫红色的疤依然触目惊心。
“回家之后,我……妈,当时刚跟我爸打完,见我心情特别好地进家门,上来捏着我耳钉就是一撕。”雁升垂着眸子,依然用讲故事的语气,“当时我就愣了,也没试着疼,疼麻了。你打过不少,应该知道刚打的新鲜耳洞本来就有点儿发热,那一撕我整个耳垂都劈开了,滚烫的鲜血那个涌啊……”
“禁烟酒,我一健康人都知道。”雁升说。
“中秋快乐。”雁升举杯。
“这不是有他呢嘛。”贺中鹤说,“挂了啊,我俩正吃着呢。”
“那我算怎么回事儿,怎么会坐在这里。”雁升笑了。
“中秋快乐,我这儿还早上呢……雁升?”杜兰珍有些惊讶,招了招手。
“自己就算不上过了,吃外卖打游戏看电影,非常普通的晚上。”贺中鹤说,“有时候有朋友喊我去他家过,我不好意思去,毕竟人一家人吃团圆饭,我一外人凑什么热闹。”
“就这一次,我可以晚会儿吃药。”贺中鹤往他那边挨了挨,“救救孩子孩子馋酒了,半年没沾过了……”
央视卫视中秋晚会画风都差不多,红火祥和,随便按一个台,电视声音灌满屋子就有氛围了。
“那年某一天,我干了件大事儿。当时特别高兴,一兴奋,就去打了个耳洞,庆祝自己无限光明的新生。”雁升倒上酒,跟贺中鹤碰杯,又喝了一气儿。
“等等,”贺中鹤眉头皱成一团,“操,我缓缓……”
“厉害。”杜兰珍笑着说,“多跟人雁升学学,你看你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