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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中鹤舒了口气，跟雁升后头，脑门儿往他肩上一撞：“吓死我了。”

    “还好吧？”贺中鹤问。

    他冲进洗手间。

    贺中鹤不明白这样弄死老鼠的快|感在哪，在他认知里小孩子都挺喜欢小动物的，看见脏兮兮的小鸡都能抱起来亲亲那种。

    “没事儿。”雁升嗓子有些哑。

    然后他听见一阵惊天动地的吐声。

    起床起得急还紧接着猛蹿，这也太不爱护虚弱的小心脏了。

    贺中鹤一蹦，迅速把吹风机挂回去，从鞋柜上拎起书包就跑，门也不锁了。

    这个大休两人都过得挺混乱的，星期天早上八点半返校，贺中鹤忘了改闹铃时间，六点响铃的时候还做着梦，迷迷瞪瞪关了睡回笼觉，一直到八点多天大亮的时候才被敲门声惊醒。

    贺中鹤百忙中震惊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呛回去：“大家都是年轻人，你是没见过还是没体验过啊？还是说你那儿有点儿问题。”

    “别吹了已经很帅了，”雁升看了眼手机，“八点二十五。”

    “雁升？！”贺中鹤被他这突然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追过去敲了敲厕所门，“没事儿吧？”

    但是蹲下|身，手碰到老鼠的一瞬间，他突然僵住了。

    “慢个屁！老郑看我带你迟到不活撕了我！”贺中鹤把书包甩肩上，跑到门口才刹车，往书包侧兜里摸了摸又在两边裤兜上一通拍，回头看着雁升，“……忘带钥匙了。”

    雁升小跑着跟过来，掏出钥匙刷开门禁：“骗你的，才刚八点十五。”

    胃里瞬间翻江倒海。

    贺中鹤拍了拍他的背：“我去给你倒杯水。”

    来历不明的死老鼠不能直接用自己家扫帚簸箕清理，雁升套了两层橡胶手套，扯了几个垃圾袋。

    只能听着雁升喘得厉害，他又敲了几下，拧了拧门把手，锁了。

    然而光速洗脸刷牙抓头发的时候，雁升倚门边幽幽来了句：“一大早很有活力啊。”

    “我……你……”贺中鹤举着吹风机抓头发，一个没留意，头发丝儿在耳骨钉上挂了一下，疼得他一抽气。

    手感和记忆里小时候那只被雁德强杀死的小狗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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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雁德强站在一旁，一身酒臭满脸通红笑得怪异。

    雁升跟在他身后，一步迈两级楼梯阶也没追上他：“慢点儿！”

    一边换衣服一边默念裤子是纯棉宽松款的，雁升肯定没看到没看到没看到。

    “等我三分钟！”他从床上跳下来狂奔过去打开家门喊了一嗓子，喊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只穿着件睡觉穿的短裤，看到雁升愣了一下，又嗖嗖跑回卧室穿上衣。

    雁升一脸纯真地看着他，很假地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嗯？”

    僵硬冰冷，短短的毛下是凉透的身体，散发着淡淡的腥味。

    想想跟这么个邪恶小孩儿住一个楼栋里，后背有点儿发凉。

    “我是说你跟闪现似的穿衣洗漱很有活力，你想什么呢？”

    贺中鹤迅速跑回门口，套上手套把两只死老鼠捏进垃圾袋，飞奔去垃圾站扔掉，又回来扯了一把消毒湿巾擦干净了地上的血迹又喷了酒精。

    对于这种血呼撩烂的画面雁升承受力很强，看着没什么感觉。

    这小孩儿……够残忍的。

    忙活完这些，雁升正好从厕所出来，他朝贺中鹤摆了摆手，在他紧张的注视下刷完牙，往脸上泼了捧水，撑着洗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