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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玩意儿虚了，让他好好歇歇。”石宇杰说完看了一眼雁升。

    而自己呢？

    雁升照顾他的想法，只小心翼翼地隐晦表达过几次心思。

    作啊作。

    国际部装修比普通教学楼好，大厅是欧风的，中间有个从来不出水的小喷泉，墙上立着面复古大铜镜。

    从楼口自动贩卖机买了瓶汽水，贺中鹤坐到台阶上。

    在这个班, 甚至整个学校里，他是雁升唯一关系非常近的朋友。

    贺中鹤此刻正身陷一个典型的蝴蝶效应之中，只因为那天晚上在广场的一句嘴欠逗了逗雁升，现在他可能面临一段亲密关系的土崩瓦解。

    然后突然想起来，前几天跟雁升说要把头发染黑来着。

    “三分！又三分！！！”篮球狒狒一号石宇杰双手指天，嗷嗷喊，“雁升我爱你！”

    贺中鹤走过去照了照镜子，顺了一把头发。

    贺中鹤关系好的几个都走了, 周围空了，就他没去。

    但现在他不知道该怎样面对雁升了。

    有瓶啤酒就更好了，旁边再来个二泉映月……

    国际部楼后是片法桐林子和小花坛，除了一溜石楠和冬青外，基本都只剩光秃秃的杈了。

    雁升接触深了是个温和的人，包容他偶尔炸起来的脾气。

    几个小火柴人追着一个小点儿移动来移动去，压根儿找不见他。

    二十四班抽的是跟六班打，这群人水平一般，中等偏下，二十四班把比分拉得很远，稳赢了。

    他挺奇怪为什么刚才叫了贺中鹤他却不来，一脸闷闷不乐怅然若失的。

    贺中鹤颓然地坐着，远远看着篮球场。

    狒狒二号辛凯叉着腰，故作潇洒地甩了甩头发：“贺中鹤怎么没在呢，游戏solo不过他篮球还是非常可以的。”

    但就觉得抽烟会非常符合此情此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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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班里最后一个项目是男子篮球, 很多人都跟着去球场了，一群人热热闹闹的。

    穿上外套溜出操场，贺中鹤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转悠。

    一中校区就一个，但不算三个操场就五百多亩了，沿着马路从主操场一直溜达到国际部教学楼，腿就迈不动了，这长跑的劲儿估计明天早上起来就得发作，少说得半瘸一个星期。

    找着事儿干了，无所适从的感觉就缓解了一些。贺中鹤掏出手机找附近的美发店，随便挑了家看着比较靠谱的打了个电话约上，然后轻车熟路地从后门溜出学校。

    十一月中了，他正好坐了个背阴处风口，北风吹得人头疼，卷着枯黄的落叶哗啦哗啦满地打旋儿。

    雁升也很坦诚，家丑不可外扬，他家那些破事儿贺中鹤却都知道。

    现在喝蚝可乐肯定没用了。

    想抽烟。

    虽然他压根儿没抽过，也不会抽。

    目前的境况让他非常想找个人倾诉一下，请人出出主意，但这显然不太现实。

    “说点儿人话吧。”雁升往场外扫了一眼，淡淡道。

    整体黄绿，发根白发丛生。

    贺中鹤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心里又烦躁又紧张，甚至已经提前铺垫好伤心和失落了。

    其实本来很期待今天篮球赛的，计划抓拍雁升什么的。

    贺中鹤可以逃避，可以装傻，但其实心知肚明，不止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