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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仗狒狒。

    连雪仗狒狒们也死眉塌眼地低着头。

    一屋学生噤若寒蝉。

    依依惜别结束，一石觉得自己跟二鸟越来越渐行渐远了，具体说不上怎么回事儿，被开回家的悲伤让他暂时忘记了今天那盒小粉糖。

    放学铃响时老郑准时站到教室门口抱着胳膊，一班人敛声屏息迅速往外溜，除了住校的几个照例留下多学会儿习再回宿舍，其他人没出三分钟就走|光了。

    “这波不亏。”石宇杰安慰自己。

    枪打出头鸟，老郑调了监控把几个闹得最厉害的揪了出来，每人开回家一天，检讨1000字。

    后门这条路没什么人走，这会儿地上已经积上了一层雪，估计有一指厚了。

    或者说一整个班的人都没去成。

    “论稳如老狗的好处。”雁升看着石宇杰几个挨完老郑走廊训话，从前门蔫头蔫脑地进来，从容地吃了颗樱花糖，“……这什么东西。”

    两人迅速收起暧|昧的小氛围低下头各学各的回归社会主义同桌情。

    其实也是碰巧赶上了，别的班都兴奋完了，二十四班学生学得太入迷，慢半拍才发现下雪。结果级部主任在监控里看得非常清楚，别班儿一屋子蓝色校服一动不动，二十四班野人开会似的，还实验班呢，当即拎出来通报了。

    雁升放下笔，垂下手在他裤子上揪了一下，哟，今儿竟然穿秋裤了：“好。”

    底下有人没忍住噗嗤出来了，老郑恼羞成怒，火上添柴：“都不用去吃饭了！留这让你们长长记性！”

    “操，可算清净了。”贺中鹤松开雁升书包带，走到他旁边长长舒了口气，蹦了几下，坐四个多小时坐得腿麻屁|股疼。

    “就当放天假呗，大不了被石叔揍一顿。”贺中鹤挺同情他。

    贺中鹤现在头发染成黑的，人堆里就没那么扎眼了，尤其是这种比较拥挤混乱的环境，周围一水儿蓝色校服叽叽喳喳。

    然而下课之后他俩没能去成。

    “人级部主任直接在班主任群里发的啊群里发的！全级部就通报了咱一个班！我这张老脸往哪搁！”老郑脸红脖子粗的，自打高三后他照顾这帮孩子脆弱的小情绪，就没发过这么大火。

    石宇杰坐在靠后门的地方，漂洋过海吆喝了一嗓子过会儿谁去打雪仗。

    “都不是第一次见雪吧？看场破雪能让你上清北还是怎么着？瞎浪漫个什么劲呢，你们有得可浪吗！”老郑说完又觉得不大对劲，顿了几秒又特别不明智地改口，“有得可漫吗。”

    花坛旁边的锦鲤池子已经见不着鱼了，就一坨骨头汤似的浑浊冰面，卵石都被雪盖住了。

    “Bye了鹤儿，后天见。”石宇杰家离这儿不近，他家长在东门接他，跟回家属院的并不顺路，下了楼就该往岔路走了。

    高一高二时下雪从来没有这样的效果，但高三这个冬天实在漫长沉闷，下雪岂止是生活点缀了，那简直捣炸高三学生窝的一挂炮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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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吃就扔了，顺手买的。”贺中鹤刚才听老郑训半个多小时脖子都僵了，笑着往后倚了倚。

    很适合搞点儿小动作，奈何旁边有个五百瓦的。

    狭窄昏暗的楼道里一时间特别挤，贺中鹤在雁升身后拽着他书包带走才不至于被人流冲散。

    风息了一些，鹅毛大雪轻柔恬静地簌簌往下落，在路灯车灯下朦胧一团。

    “都十八二十的东西了，见着雪还跟小学生似的！”老郑把触控笔砸得咣咣响，这次光摔触控笔还不过瘾，从黑板槽里捞了一把粉笔，稀里哗啦一把摔下去，白色瓷砖瞬间五颜六色。

    在楼下广场又跟同学和外班认识的打了招呼聊了天儿，一直到拐上后门马路才彻底就剩他俩。

    “过会儿出去溜达？”贺中鹤看着也挺兴奋，眼睛都亮了，雪景确实很容易让人心情愉快。

    “连我都觉得齁，这糖封神了。”雁升又剥了一颗，“还是能吃的，这要别人送的我当场把它扔进焚烧炉。”

    “这么了解我。”雁升笑了，这时候班里突然安静下来，一抬头果然是老郑又站到了教室门口，抱着膀子余怒未消，脸都是黑的。

    在老郑眼皮子底下谈恋爱，刀尖起舞的感觉刺激且快乐。

    “别人送的你不会吃，”贺中鹤活动完脖子，往桌上一撑胳膊看着他，“而且不会收。”

    教室里瞬间嗷嗷的，一呼百应。

    老郑这回是真怒了，三节晚自习一会儿没让他们下课，四个多小时硬那么坐着，上厕所还得单独给他打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