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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中鹤松开恐龙，无奈地举了下双手，然后抱起胳膊作认真倾听状看着他：“说吧。”

    “后年……”贺中鹤叹了口气，“但这是咱俩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啊，从这年到下一年，多有意思。”

    “正搞事呢。”石宇杰把手机放进书立的一个小机关里，压低声音，“你猜我跟谁打电话了？”

    “于是我决定今晚写数学跨年。”张飞驰看着快哭了，周围人一通乐。

    石宇杰卖起关子，往后仰了仰：“诶，我不说了。”

    很疲惫很烦躁，尤其习题课隐约听见后排有人在吵架。

    贺中鹤悄悄走到他身后，学着老郑的惯用手法在他桌子上敲了敲。

    “那得等明……后年了。”雁升其实也挺累，上高中以来从没像这周这么累过，连上四个星期学真不是人类该经历的。

    毛毛躁躁，电量过低什么都不想干，但卷子还是一张张往下发，作业还是一本本顺着布置。

    雷博超毕竟是全能纪律委员，除了整顿纪律、运动会当摄影师外还有其他令人意想不到的技能，比如一把揪住陈文龙校服领子，扯过头顶然后给他扎起来。

    “干什么呢？”贺中鹤拉凳子坐下来，发现他桌边书包上有个跟郭瑶送他那个很像的小恐龙，看来最近挺流行。他捏了捏恐龙，抠抠恐龙小眼珠子：“很反常啊，我以为你今天得带领全班人起义。”

    “这是我今年做的最后一张地理卷子。”张飞驰还在后头愤愤然，“今年我不会再碰它了。”

    “我想跟你一起看日出。”贺中鹤小声说。

    坐前边不怎么受影响，雁升学习专心耳朵自动屏蔽，贺中鹤戴着耳塞，又往耳朵里掖了掖。

    一群半死不活的同学中，有一个人拿着手机坐在后排，一脸神秘，像是有什么大计划。

    “哎别动手别动手……”前桌几个开始劝架。

    “是真的不能愉快地交流了。”石宇杰很无力地松手，“回吧，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下午两三点是一天当中最困倦的时候，贺中鹤早就忘了石宇杰那个“等会儿就知道了”，他现在什么也不想知道，只想了解一下高三学生过劳死谁担责。

    “什么差不多？”

    打架的拉架的学习的几乎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了一刻后，又传来一阵跟刚才差不多的震声欢呼，这次仔细听还有砸敲桌子的声音。

    雁升几周前其实本来也打算跟他好好跨个年放松一下的，都没想到学校直接把假期给吞得一点儿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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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屁大点儿事儿，旁边连吃瓜的都没有，就陈文龙他前桌雷博超往后传卷子的时候手上的笔在他袖子上划了一道，人家歉也道了，陈文龙不依不饶，硬是因为这点小事儿吵起来了。

    “回来回来回来！”石宇杰忙拽住他，压着声音，“我刚才给教育局打电话了！”

    “好有骨气。”贺中鹤转身给他噼里啪啦敷衍地鼓了个掌。

    是从北楼传出来的，非常惊人，隔这么远竟然能听到。

    压力太大情绪都不好，一点就着。

    紧接着狂浪一样，一波接一波，北楼整个儿像个炸开了的大油锅，锅外的人很纳闷，不知道他们在沸腾什么。

    石宇杰很费劲地把手机拿出来：“差不多。”

    周围有几个笑的，大多数都皱着眉头学习。

    “……我操。”贺中鹤瞪大眼睛，“干什么？手动取消高考报名资格？”

    “谁？”贺中鹤纳闷地看着他，“至少把你通讯录给我一份照着猜吧？”

    前排同学一心只读圣贤书，后排纷纷拉架的时候，窗外突然一阵穿透力极强的欢呼尖叫。

    “那边讨论什么呢？”地理老师往这边看过来，几个人立即收了声。

    下课才是同学们真正怨气冲天的时候，越是元旦前一天，教室里越充斥着绝望拖沓抗拒学习的气氛。

    但一种强烈的预感在所有面面相觑的人的心中升起。

    石宇杰吓得手机飞出去砸到前桌桌洞里。

    陈文龙脱了校服往桌子上一摔，脸气得通红，抄起书朝雷博超砸。

    “还能不能交流了。”石宇杰“啧”了一声，拍了下他手，“这欠的，给人家眼珠子抠下来了！”

    贺中鹤一秒没犹豫，直接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