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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中鹤笑了, 把夜灯也关上，放下手机躺下来，在被子里伸了个懒腰：“你摸摸你枕头底下。”

    非常踏实的感觉。

    雁升一翻身掀开被子下了床。

    杜兰珍往他俩枕头底下伸了伸手，又拿出来, 然后走出卧室关上门：“晚安。”

    “我现在特期待明年这个时候。”贺中鹤笑了。

    杜兰珍推门进来, 给他俩把灯关了，就开了一盏小夜灯, 然后轻手轻脚走到床边，用气流声说：“你俩别凑一块儿聊没完, 早睡。”

    杜兰珍穿着一身挺滑稽的过年专用红色珊瑚绒睡衣，走过来听见他俩还小声聊天, 没睡，敲了敲他俩卧室的门。

    “进。”贺中鹤说。

    非常厚, 跟普通红包不一样，这个红包是那种两边能跟盒子一样折叠或撑起来的。

    他拍了拍床：“躺下，困了，说会儿话就睡。”

    “那我跟着沾光了。”雁升笑笑。

    “在脑子里专心描摹画面。”雁生说。

    “到时候咱俩一块儿坐高铁坐飞机，一块儿上学再一块儿回来……我那天查了，建院和外院在同一个校区。”

    “我家没亲戚，老的也都走了，每年过年我就只收我妈这一个包，所以包得大。”贺中鹤说。

    “嗯？”贺中鹤睡眼朦胧地看着他拿过床头柜上的外套，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塞到贺中鹤枕头底下。

    回到家一直看着春晚听着外头炮仗声熬到十二点, 贺中鹤哈欠连天, 以前熬到十二点完全不觉得困，就过年容易打盹, 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明年过年就是从外地回来过了。”贺中鹤拿着他的手掰着玩，小声说，“到时候放寒假就爽了，一个多月的寒假就在家瘫着，不用学习也没有作业，当两条快乐的咸鱼。”

    “是不挺过瘾。”贺中鹤笑着把自己的也拿出来，“收着，别跟她让，咱妈这是第一回 给除我之外的人红包。”

    “睡吧。”贺中鹤打了个哈欠，往被子里缩了缩，额头靠到雁升胸口。

    这是他第一次对未来有一种期待感，觉得有动力、有方向，有灯在前头照着可以跟着走。

    “知道。”贺中鹤和雁升也用气流声说。

    “嗯。”

    “你说能在同一栋宿舍楼吗……别的不奢望，至少宿舍楼也在一个校区吧。”

    几挂鞭炮都是在自家车库门口放的, 放完这一波除夕差不多就算完事儿了。

    除夕的鞭炮声能从中午响到大年初一晚上, 凌晨也不带歇的。

    “今年第三个红包。”

    “别光嗯。”贺中鹤晃了晃他手，作招财猫动作，“这么敷衍呢。”

    “阿姨干嘛呢？”雁升挺纳闷为什么要关掉灯放轻声音，生怕惊扰到谁似的。

    雁升摸出来一个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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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年不也就这一个。”贺中鹤想了想，“噢咱还有那个护林员大叔的。”

    雁升躺下来，俩人从刚才的正经距离瞬间恢复到面对面很近地躺着。

    “嗯。”的确很令人憧憬，雁升闭上眼睛。

    “这得一万了吧？”雁升捏了捏红包。

    门外客厅的灯关了, 胡胡被飞狗缠了那一通在这儿也不怎么怕了，和它非常和谐地睡一窝。

    雁升和贺中鹤洗漱完躺到床上, 两人非常正经地保持了距离, 倚床头上玩手机等鞭炮声最密集的这个时段过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