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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都挤破头想进小班，小班的涮人制你们也知道，每几个月涮下来一批。”老郑看了他一眼，朝他那边倾了倾，压着声音，“小班没有一个不是一中尖头，就算你这样家长往里送的……小班生源作为学校底线，也不可能让尖子生之外的人进。”

    “为什么不合适？”老郑说，“历次成绩我给你分析了，卷面记录也都拷出来请了咱班所有任课老师帮忙看。你现在学习使了九分力，还有更大进步空间，到小班再努力一些，呵上十分力逼一把自己试试。”

    那绝对没有啊，最近沉迷学习安分得下课都不出去透气了，下课唯一的娱乐就是跟雁升聊两句盯着桌上贴的S大校徽发发呆，整个儿一无情的学习机器。

    正式开学上课的前一天下午老郑照例来逛了一趟。

    老郑也笑了笑，摇摇头：“学生的变化在老师这里都看得一清二楚。”

    “一个名额是卜悦然的，另一个你最合适。”老郑说。

    “我不想逼自己，九分力已经是极限了。”贺中鹤皱着眉，“我什么德性您知道，既然这两个名额这么宝贵不如留给班里其他人。”

    贺中鹤瞪大眼睛，从破皮沙发上起身。

    按经验，一般被老郑单独叫出去谈话都没什么好事儿。有时候大考后他会挨个叫人出来连批评带鼓励加灌鸡汤，但这刚开学，除了上次期末实在没什么可谈的。

    尖子生可能不算很稀罕，但像雁升这样永远稳着成绩的尖子生非常难得。

    进办公室后老郑打开小太阳和加湿器，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又拿一次性杯子给贺中鹤倒了一杯，坐下来：“最近学习很努力哈。”

    “老师您是来问我意见是吧。”贺中鹤几乎要被去小班这事儿逗笑了，“不去，态度非常坚决，毕业前我会一直在二十四班。”

    从高一开学到现在高考前最后一个学期，雁升考试从来没失利过，好像没什么能影响他的成绩，任周围人如何干扰如何努力想把他挤下去，雁升班级第一年级前五的位置不动如山。

    学校要人，一开始非让雁升进，老郑之前纠结了很久，实在不舍得把这个带了两年半的尖子生给割出去。

    也就是说要离开雁升去小班，很少有机会能一起吃饭上下学，更别提一起学习了。

    贺中鹤正喝着薄荷水专心整理数学错题，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茫然地回顾这几天自己有没有犯什么事儿。

    贺中鹤看着老郑，渐渐拧起眉头。

    “咱班得出两个填小班。”老郑直起身子。

    贺中鹤不知道的是，从其他班进到小班的生源，成绩跟前班主任就没关系了。

    贺中鹤怕老郑觉得自己学习多么认真然后跟杜兰珍表扬他之类的，坐到老郑对面的破皮沙发上，笑了笑：“我好没好好学您知道，就我这样儿的。”

    转悠到雁升和贺中鹤旁边的时候停了停，转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又进来直接冲着他们这个方向来了，越过雁升在贺中鹤桌面上敲了敲，示意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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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是不是贺中鹤的错觉，他觉得老郑不是单纯谈话鼓励，他是有事儿要说。老头儿该精的时候精着呢，皱纹里都藏着狡猾。

    而贺中鹤就不一样了，他德性老郑当然摸得不能再透，假分下的真实成绩都可能是虚高，高三时杀出的黑马随时可能人仰马翻。

    贺中鹤跟雁升对视了一眼，纳闷地跟在老郑身后出了教室门。

    小班和普通班实验班作息和放假时间也不一样，下课不允许串楼层，除了打水上厕所什么都不许干。

    老郑沉默了一会儿，拿起桌上的表格：“名单已经报上去盖章了。”

    首先如果老妈知道了，后果会非常严重，万一发飙，S大他真就永远都别想了。

    “这边的工作必须做好，”老郑说，“你不同意的话，我只能找家长谈谈。”

    但贺中鹤进小班这事儿实在太离谱太魔幻太赛博朋克了。

    老郑看了看办公桌上的几张表格，又看了看对面桌的秦老师，喝了口茶，贺中鹤等得不耐烦到快要起身出去的时候说：“小班李老师上学期就找我了，有些事儿老师不跟学生说，但你们多少也应该听说过。”

    卜悦然是他班班长，万年陪跑老二，成绩也拔尖，肯学，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老师，您找我什么事儿啊？”贺中鹤不想听他铺垫，一铺垫容易跑题，半天回不来，浪费时间。

    再就小班是妥妥的监狱，进去心态不大好的压力能直接把人精神压垮了，这点在刘语林身上可见一斑。

    “老师，”贺中鹤真没想到是这个，赶紧给打断了，“我实在不合适，咱班让谁去都不能是我啊，您是派我去小班当卧底把班儿给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