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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都丢了？”雁升没能从这个精炼抽象的总结中想象出这个梦具体是啥事儿。

    “怎么了宝贝儿？”雁升顺顺他鞋刷子似的苹果头，轻声问，“做噩梦了？”

    “明早再不退烧就去挂一针。”雁升把他额头上的头发拨开。

    “哎哎哎！”贺中鹤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总觉得自己要掉下去了，惊恐地看着雁升。

    “英语什么时候不考四篇阅读。”雁升无奈地笑了笑。

    “动不了了。”贺中鹤哼哼出来一句，吸了吸鼻子，鼻窦跟放了俩木塞似的，头疼，困，身上酸疼。

    这一捏总算是醒了，非常突然地睁开眼睛，眼球红血丝遍布。

    贺中鹤没吭声，继续闭眼躺着。

    “做梦了。”他说。

    大概快十二点的时候，雁升走过来让他去床上睡。

    “赶紧，半夜掉沙发底下飞狗蹬你脸我可不管。”

    “她今晚上不回来。”贺中鹤说。

    贺中鹤音量稍微大了点儿，又咕哝了一声。

    贺中鹤把他手从自己脑袋上拨下去，先是伸手掐了掐雁升的脸，然后骨碌一下子坐起来，冰袋滑进衣服里冰得嗷一嗓子。

    “操。”贺中鹤握着冰袋坐了一会儿，然后又转头摸了摸雁升的脸，掐了一把。

    “做个梦累死我了，浑身疼。”贺中鹤搓了搓脸，“几点了？”

    “没跟阿姨说你感冒了，等她回来我就走。”雁升说。

    梦里什么都丢了的惶然慢慢消弭下去，醒来后反而有种庆幸的感慨。

    “我操十点半了……”贺中鹤心疼了一下大休就这么过完一多半了，撑着身子坐起来，睡着之前确实是在跟石宇杰吃火锅来着，这睡觉跟昏迷似的……

    “就是，同学朋友都丢了，我妈丢了，S大丢了，你丢了，高考原题也丢了……”贺中鹤迷迷瞪瞪地说，“老郑透题了。我想想，高考原题有什么来着，英语要考四篇阅读……”

    雁升顿了顿，握住贺中鹤的手捏了捏：“在呢。”

    急|促的喘声还没平息，他眼神里带着无措看着雁升。

    雁升看着他一边倒抽气一边把冰袋从衣服底下掏出来。

    听着雁升洗漱收拾进屋学习，贺中鹤一直迷迷瞪瞪的，续上的刚才那个烂七八糟的梦一次次被细小的动静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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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他俯身。

    “十点半。”雁升说，“石宇杰被他爸电话吼回去了。”

    身体突然悬空的瞬间他一下子清醒了，鼻子也吓得透了气。

    “看看是不是真的。”贺中鹤咕咚一下又躺了回去，“梦见什么都丢了。”

    “做完梦掐我脸啊？”雁升捂着腮帮子。

    贺中鹤没醒，还是皱着眉头，嘴里很快地念叨了句什么，含混听不清。

    “雁升……”

    “躺着吧。”雁升按着他胸口把他按下去，“一会儿把药吃了，清热解毒颗粒和泰诺林，跟你平常吃的药冲吗？”

    他换了贺中鹤额头上的冰袋，按着冰袋叫了他一声：“贺中鹤？”

    雁升不知道该不该把他叫醒，坐到沙发沿上，一手按着冰袋，一手在他胳膊上一下下顺着。

    “之前吃过，应该不冲。”贺中鹤闭上眼，闭了一会儿又睁开了，抓住雁升的手放到自己肚子上，又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