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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的冒没感起来, 刚开了个头就停了。

    这现象他之前在网上看到过, 临近大考学习太紧张的时候假期第一天感冒，开学前就自愈了。

    小班同学不像二十四班同学那样人多的时候习惯性帮朋友看成绩，也不会凑跟前来欠兮兮地让人猜多少分多少名。

    四月初没有月考，取而代之的是全省一模。

    某天早上来到教室看见有人正改高考倒计时的时候，贺中鹤结结实实吃了一惊。

    以为过不完的冬天已经过去了, 那也意味着高考近在眼前。

    没有几个玩儿得好的同学广告宣传车似的帮他嗷嗷着报成绩，这种知道结果前胡思乱想的压力更让人难受。

    心跳得飞快，前所未有的紧张。

    他坐起来, 惊奇地发现自己感冒的症状一夜之间几乎都消失了, 鼻子透气了，也不头昏脑涨了。

    总觉得跟没考似的，但往前一回想又能想起来一模那天挺暖和，监考很严，考场上有个崩溃扔笔的，文件袋里的一沓试卷也都是做过的痕迹。

    晚上放学时成绩单底下已经没人站着了，贺中鹤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不就是个一模吗又不是高考，老郑之前还讲过一模五百高考六百三的鸡汤呢……

    总觉得高考还有好几个月, 升旗时的百日誓师好像还在昨天，而现在进度条仿佛在他不注意的时候被突然往后拖了一大截。

    这他妈可是一模啊差不多就是高考成绩的一模！老郑从去年就一直叨叨的一模！

    63天。

    贺中鹤感受了一下神奇的自愈效果，翻身骨碌到昨晚雁升睡的那边, 又闭着眼躺了一会儿。

    越来越不敢去看成绩，他不知道自己会是这些人里的哪一拨。

    没别的原因, 感冒药也不可能这么凑效, 就是因为弦还紧绷着, 意志力让他不敢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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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快了，在自己还没准备好的情况下省考一模就出分了。

    没脸没皮地拍来摸去过后睡完这一觉，早上贺中鹤九点多才醒，雁升已经去学校了, 发消息让他起床记得吃药。

    这次一模他其实挺没底的，考完试脑子空空的，连做过的题都没印象了，非常机械地跟平常做练习一样考完了试，有种热身活动还没做就上完战场下来了的感觉。

    又往上找了十个，还是没自己名字。

    当然没在后十，之前好几次小班内部模拟考他都没在后十，中不溜在小班四十来个人的名单上挂着。

    不过看到卜悦然名字了，竟然是倒数，贺中鹤很惊讶。

    还能闻见淡淡的芦荟沐浴露味儿，说实话醒来这么一看身边没人, 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就连一模也是像被快进跳过了一样, 一直到可以查分手边又没有手机，李老师把成绩单印出来贴到前门旁边的时候，贺中鹤还是恍恍惚惚的，一模怎么就出成绩了呢。

    视线落在最下方姓名栏，往上找了十个。

    没在后十。

    已经快四月份了，换下冬季校服感觉很轻松, 高三的冬天太长太难熬，气温回暖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恍惚。

    然而走到离成绩单不远处，心态又扳不回来了。

    成绩单旁聚着的一堆人里有战战兢兢看完成绩然后一拍手一握拳，一脸激动飞奔回座位继续拼命学习的，也有看完后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默默回位的，甚至有人回去后自己一个人悄悄抹眼泪。

    不止卜悦然，平时那些上头的这次有不少掉下来的，这就是都在说的越临近高考成绩波动越大，甚至非常离谱。

    下课后同学们一拥而上去看成绩，贺中鹤突然有点儿慌。

    高考前大概率没机会再像这样睡一起了，想到这个他更委顿了, 难受巴巴磨蹭半天才起床。

    心跳得越来越快，接着往上看的时候，门框旁突然冒出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