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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了是闹着……”

    怎么办。

    贺中鹤迅速收起震惊和慌乱，强装镇定：“闹着玩儿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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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郑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是个没经验的老教师，白在一中当了这么多年班主任。

    不止冒冷汗，他现在脸上也烧，被人当众脱光了又给一耳光的感觉。

    “我没说这个，你们也不用说了。”老郑打断雁升的话，“打算怎么办。”

    “不可以吗？”贺中鹤在脑子里飞速回想这张照片可能是什么时候被什么人拍下来的，“我俩都是男的啊。”

    都是有些模糊的偷拍。

    其实他很奇怪，这张照片无论是谁什么时候拍的，按老郑的思维，都不能给他们定性。

    “闹着玩儿，这么玩儿啊？”老郑扯了扯嘴角。

    老郑看他俩的眼神很怪异。

    以至于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看向雁升。

    “怎么着。”老郑问。

    谈恋爱的小男孩儿小女孩儿在他二十多年的职业生涯中抓得多了，但这样的是第一次。

    贺中鹤脑子很乱，没心思去猜这些照片都是谁偷拍的。显然小区里那张可能是学校老师顺手拍下来的，但电影院和学校和两张投诉另有其人。

    前所未见闻所未闻，震撼他一个五十多的老头子一整上午。

    “雁升，”老郑看着他，用手指敲着桌子，声音一点点扬起来，声音和话都越来越刺耳，“这是你做出来的事儿？是不是觉得成绩好就能无法无天，就能不要脸了？闷声干了件发扬师门的大好事儿啊！”

    还有一张是路灯下，两人互相抱着。

    他们从来没想过会以这种憋屈人的方式被老师逮住。

    有时候哑口无言不是没话可狡辩，是真给慌着了，一开口就要露馅。

    “你们说这两张也要往群里报吗？”老郑点开图片。

    老郑冷笑一声：“你们让我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见识了。”

    不见棺材不落泪。老郑打开了他的老台式电脑。

    这学生吧，再怎么精也精不过老师，他俩的每一点儿表情变化都被老郑尽收眼底。

    一张又黑又糊，从画面里依稀能辨别出是雁升和贺中鹤，斜后方角度拍的，是在电影院。

    他可能对抓同性恋学生没经验，但他对付死鸭子嘴硬的可太有经验了。

    “还坐一起促进学习呢，不要脸的事儿做到老师眼皮底下，是怎么想的？”

    “按规矩，这张照片我应该已经在班主任群里存档了。”老郑说，“最近这样的还真不多，我有段时间没开电脑看群消息了，一看才知道有人往我邮箱发投诉件。”

    说话一如既往的难听。

    如果刚才还有辩解的余地，那现在他就是彻底败了。

    老郑果然精，知道贺中鹤怕什么，用威胁告诉家长来诓他。

    贺中鹤听到“家长”的时候心像被人死命攥了一下似的，下意识就脱口而出：“别跟家长……”

    他声音小下去。

    姿势是非常明显的在接吻。

    贺中鹤明显僵了僵。

    雁升没说话，一脸无可奉告、老师你有病吧这么点儿事儿浪费我们宝贵的学习时间的表情。

    冷汗顺着额头流到太阳穴。

    眼前这两个学生，要是没今天这事儿他绝对想不到会有这层关系。

    “怎么通报？”老郑憋了这么久，终于爆发了，“我这是第一回 啊，第一回碰上这样的情况，你们让我怎么通报？怎么跟家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