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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中鹤没说话。

    贺中鹤迅速地瞥了一眼老妈, 刚好跟她对上眼神。

    杜兰珍果然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难以置信变得更加怪异茫然：“拔尖？”

    所以要紧紧握在手里，否则就会像他爸一样，一不小心就成了断了线的风筝，再也不会回来。

    投诉件到底是谁发的。

    门被敲响，有人开门进来。

    杜兰珍保持一个表情，眼睛都不眨了。

    “……妈？”贺中鹤有些害怕，声音发紧，出声是沙哑的。

    办公室门口响起急促的高跟鞋声。

    贺中鹤现在很想往墙上一撞休克到高考结束。

    贺中鹤背对着她，看不见脸。

    不敢抬头看老妈。

    很陌生，让她害怕。

    怎么解决？

    老郑想起来什么，赶紧在旁边补充：“你家孩子不知道打什么算盘，出这事儿之前我都没管。你还不知道吧，成绩单的分数是假的！”

    三个级部主任齐刷刷看向老郑。

    到底他妈为什么, 为什么出现了今天这个局面？

    老郑顿了顿，赶紧调转话头：“他进小班的事儿我也没跟你打招呼，是我的失误，但现在最该问清的是他为什么要跟家长隐瞒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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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一高二参与过大大小小的打架, 但绝对没有哪场对方有仇到这样暗地里搞他。

    又是那种让他心慌的怪异和茫然，老妈难以置信地紧抿着嘴, 像在拼命压抑着情绪，看着他。

    在医院守了一下午，杜兰珍终于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只有贺中鹤一个人。

    但儿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想挣脱了，就离她越来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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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杜兰珍现在估计什么都听不进，沉浸在巨大的惊恐中。

    “有些事让学生自己反思，快高考了，可以先做个让步。”秦老师说。

    三张照片和事情大概级部主任已经在老郑的描述下完完整整给杜兰珍打电话说了，现在她来就是解决这事儿的。

    老妈的声音透着疲惫、惊诧和其他让贺中鹤感觉到心里发紧的情绪。

    她往后仰倒的那一刻，整间气氛凝固的办公室瞬间乱了起来，所有人都手忙脚乱地去扶杜兰珍，打电话，叫救护车。

    贺中鹤的心猛地悬起来。

    “是那样吗？”七个人相对无言片刻, 杜兰珍颤着声音开口。

    所有埋下的雷终于轰然爆炸。

    余光里, 雁升也低着头，很久之后才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那是唯一的亲人，自己的儿子，她跟这个世界最后的牵连。

    杜兰珍环顾四周，慢慢坐起身。

    喘不上气的感觉越来越明显，贺中鹤手都是麻的。

    “这件事传出去对学校影响不好，这边已经对学生进行思想教育了。”级部主任跟杜兰珍其实打过很多次交道了，不是老熟人的话贺中鹤也不可能在老郑班里风平浪静地待了两年。他摸了把自己的地中海头，面子还是得给杜兰珍的：“我们也是第一回 碰上这种情况，就不开回家了。毕竟快高考了，您也别上火，高考重要，这两个学生成绩都拔尖，不能……”

    他不仅害怕老妈这样，他当然还心疼。

    得不到回答, 杜兰珍又走近了一步，看向雁升, 声音很轻，有些发飘：“是吗？雁升。”

    杜兰珍还是没动。

    他看着杜兰珍一直定定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