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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雁升转头看着他。

    所以拿到检查结果的时候, 他甚至都麻木到没有惊讶的情绪。

    所有的端倪终于在一片惶惑中指向真相，骤然打乱节奏, 下一步该怎么办，谁也没有探究的勇气。

    出病房的时候也没有感觉放松或者畅快一些，窒息的感觉铺天盖地。

    “怎么样？”雁升已经在门外等了好几个小时了，贺中鹤在病房的时候他一直没离开。

    两人站在窗边，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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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雁升在一旁向大夫再三确认，的确不仅没有肺心病, 而且也没有肺心病史。

    “她说她控制不住想象我死的各种画面。”贺中鹤缓缓吐出一口气，“我该怎么跟她说。”

    没等他情绪稳定下来，雁升突然想起什么，拉着他离开窗口：“去心内科。”

    他连自己都安抚不了。

    走廊里都是来来去去的人，很嘈杂，贺中鹤有些耳鸣，他走到窗边。

    第一次意识到他们作为两个高中生，在某些事面前其实很无措。从小就有人教他们要坚强，要学会抗事儿，但面对摆到跟前的一道道复杂的难题，就是无从下手，好像没有标准答案，只能硬着头皮。

    老妈对他的病一直含糊其辞，这些年没复查。

    就在这个各种意义上的节骨眼上，他们不能有半点躲避和含糊。

    “你的肺心病，根本不存在。”

    忌辣忌垃圾食品忌高油高脂高糖, 他没少犯过, 日常除了作息几乎都没遵循来自老妈的“医嘱”。

    怎么做的彩超和cta, 贺中鹤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但等结果的时候从来没这么平静过。

    贺中鹤紧皱着眉头，跟在他身后。

    雁升跟了过去，谈话肯定是崩了，不知道崩成什么程度，看贺中鹤反应应该是挺严重的。

    第82章 一直等到快十一点，灯还……

    定定地站了一会儿，他转身出了病房。

    甚至高三这大半年, 贺中鹤连作息都没注意, 高强度的学习和压力之下, 他甚至没注意到, 除了惯常的偶尔心悸头晕和胸闷, 根本什么都没发生。

    “是给你挂，有件事儿我很久之前就在怀疑了。”

    “每个人的心脏机能水平都不一样，天生机能偏弱只能自己注意点, 病的话是没什么大问题。”

    一直吃药, 有治愈吗？一直犯禁，有恶化吗？

    雁升搂住他的肩：“都会过去，没有那么严重。”

    每天吃分装好的、没见过包装的大把药片。

    窦性心律过速。

    医院大门外堵车，晚高峰即使在老城区也堵得不轻，喇叭声此起彼伏，骑着自行车电动车的人歪歪扭扭地穿梭在车流里。

    “我妈有病。”贺中鹤突然说，“之前我就怀疑，现在基本能确定了。”

    他想起之前跟雁升说的那句话。

    “没人做错。”雁升紧了紧胳膊，心里也堵得难受。

    习以为常的事儿其实是假的，多恐怖。

    雁升拉着他快速往挂号处走，“我一直就这么想了，既然你也觉得阿姨心理有问题……”

    “要给她挂号？不应该挂精神科吗？”贺中鹤问。

    “为什么明明所有事儿都往上走的时候，非要突然冒出来什么给人当头一棒，给人压下去，为什么？”他声音慢慢带上鼻音，浑身紧绷着。

    “要是过不去呢？”贺中鹤使劲扣着窗台边，“快高考了，为什么非要在这时候为难人？包括我妈，甚至包括老师，谁做错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