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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好好的。

    而且不知道老妈是不是为了保险, 连手环也给他收了。

    邻居间楼距很宽，就算有人，只要不打个大LED屏滚动霓虹字，要交流的话都不太现实。

    前些天的冲刺劲头好像急速从坡上冲下来，然后突然踩了空，重重摔在地上，爬不起来，找不到路，一片茫然。

    离高考剩49天的时候出了事，跟杜兰珍的关系跌到冰点，被锁在家里, 雁升还不见了。

    他试着扒着栏杆站上去，估摸了一下，这个高度跳下去，少说得缺胳膊断腿。

    中午的时候黄阿姨没再来，杜兰珍不到十二点就回了家，进家就收拾东西，说要搬家。

    贺中鹤颓然躺到沙发上，实在憋得要爆，吼了一嗓子。

    没有任何回旋余地，贺中鹤几乎是被杜兰珍押上了车。

    学不进去，而且来的时候半张学习资料也没敢带，就算带了，就算现在派个家教来，就算明天就高考，他也学不进去。

    这事儿都闹到了级部，雁升的父母很可能被通知到了。

    雁升到底去哪了，什么情况，怎么样了。

    甚至于浑浑噩噩被押回了家的时候，他都有点儿没反应过来，就这么突然地离开了一中和那个老家属院，回到了新市区以前的家。

    贺中鹤搓了搓本来就剪得乱糟糟的头发。

    回应他的只有微弱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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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中鹤站在阳台上，看邻居家院子和窗口都是空的，这户本来是韩子茹家住的，她上大学之后她父母都搬走了，现在房子空着。

    但是最坏的状况是，雁升也联系不上石宇杰，甚至也被断了通讯。

    “搬回原来的家。”杜兰珍把柜子里的衣服哗一下全掀出来，“高考前都不用上了，高考第二天也不用去。”

    贺中鹤顿时觉得脸上烧得慌。的确, 现在在老妈面前提雁升简直是把以前的种种相处完全给变个味儿，换位思考一下, 不难替杜兰珍感到失望和……恶心。

    会是老妈做的吗？老妈把雁升关起来了？

    操。

    他看着后视镜里逐渐拉远变小，最后拐了个弯儿消失的一中家属院。

    “我……”贺中鹤无力地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她归拢衣服，感觉非常无力，“能别这样了吗？”

    噢还有石宇杰。

    “去收拾，不重要的东西留着就行，快，车已经在楼下了。”

    在家里上上下下转了一整圈，没找到任何能与外界联系的工具。

    脑子里闪过狰狞暴戾的雁升他爸，还有雁升的耳垂，和脖子上那道细长的疤。

    给你两千万离开我儿子？

    会是被父母领回去了吗。

    4月19号, 还有49天高考。

    “哪样？”杜兰珍动作没停下，往箱子里塞完几件衣服，走到他旁边把狗抱起来放进运输笼，“快去，回家，这地方当时就不该住，一中也不该让你考。”

    想摸出来手机看一眼今天几号，在卧室里转了一圈才想起来所有通讯工具都没了。

    又是待在家的一天。

    “搬哪儿去？”贺中鹤愣愣地看着她收拾东西，“我不……上学了？”

    这个住址雁升不知道，只要他没恢复通讯，雁升再怎么找也找不到这儿来。

    在家里翻半天翻出来一本今年的日历，还是过年那时候买鞭炮赠的。

    三年的高中生活在收尾的时候戛然而止。

    ……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