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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雁升够不到他，蹲在窗台下指挥：“左脚往左下偏，往下滑一点儿！”

    到底跳不跳！

    人面临绝境时可能会出现幻觉，就跟死前的回光返照那样。

    这一刻，贺中鹤深信不疑。

    贺中鹤猛地瞪大眼，循着这道熟悉的声音往下看去。

    他挤了挤眼，然后张开胳膊，腿部发力，向下自由落体。

    “你傻|逼吧！”贺中鹤压着声音，没想到重逢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太他妈没情调了，“起开我自己跳！”

    心脏狂跳起来，呼吸骤然滞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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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亏这是草坪，土还比较松。

    “先别动！”雁升气喘吁吁地扶了扶膝盖，用气声喊住他，然后直起身往后退了两步，一段助跑后双手往栅栏顶一撑，非常轻巧地跃了进来，落在后院草坪上。

    跳不跳。

    雁升重重仰摔在地上的时候，蓄的泪花瞬间飞了出来。

    雁升警惕地往门窗边看了一眼，催他：“快跳，摔不了！”

    贺中鹤简直想蹲空调外机上哭到看日出了。

    贺中鹤又使劲在床单上蹭了一下。

    他非常尴尬地吊在半空中。

    这不是正做梦吧？

    听见他浓浓的鼻音和说话时压不住的抽气儿声，雁升愣了愣。

    ……卡了。

    贺中鹤蹲空调外机上，往下看雁升。

    底下还有个大疙瘩，雁升站起身闪到窗旁，朝他伸出胳膊：“跳！”

    其实伤了脚踝也不能怎么样，身残志坚同样可以高考……

    或许可以喊老妈，但那可能就不是伤脚踝的程度了。

    “别跳。”

    单手一瞬间吊住全身的重量，贺中鹤的臂力不怎么允许。主要是这两天缺乏锻炼，而且没好好吃饭，有点儿虚。

    他看着贺中鹤猴似的蹲那儿，很滑稽的同时也让他鼻子有点儿酸：“听话。”

    但是不跳的结果就是撑到彻底没劲了，然后被迫跳下去。

    奋力往左侧一荡，贺中鹤踩到了空调外机上。

    这一点儿他能滑早就滑了。

    他扭过头，使劲在床单上蹭了一下。

    学着消防演练视频里用脚攀住床单，没成功。

    比脑子更有病的是眼睛。

    脚下的外机踩着发虚，好像随时要掉下来，而眼前这人更有种不真实感。

    胳膊开始酸了，手开始抖了。

    但现在雁升在这儿，就算用这几张床单蹦极他也敢。

    卡得死死的。

    床单两两相系处，一个巨大的疙瘩把他的手挡在了上面那块床单上。

    不跳就不……

    贺中鹤愣怔地低头看着他。

    可能自己是脑子有什么毛病，这么激动人心的时刻，他想的竟然是雁升这身手加上开锁的技能，方圆百里的贼见了应该都情不自禁喊一声师父。

    从这儿直接松手的话，跳下去估计脚踝骨折。

    脚下没有可以蹬的着力点，压根儿使不上劲，全身重量都吊在手上。

    而要让手越过这个大疙瘩，就必须换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