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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棍。”雁升很平静地说。

    “为了把这个多灾多难的高考顺利跨过去。”雁升伸出手指抵在他嘴上，“嘘”了一声，“不提了，一直提我烦得慌，本来这两天就乱。”

    “后来呢？”贺中鹤问，“我刚开始还指望石宇杰告诉你我在哪儿。”

    唰地掀开被子, 贺中鹤扳着他的肩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甚至扯开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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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我在医院躺着。”雁升说，“脖子上挨了，醒来能出院的时候老郑过来了一趟，带着……我爸。”

    贺中鹤盘腿坐在他旁边，挺心焦地等他继续说。

    “谁？”贺中鹤艰难地在他手底下转过头，知道雁升对这位狠角避而不谈肯定有事儿，“不说我立马回家继续闭关。”

    借着床头灯光, 贺中鹤才发现雁升右边额角是肿着的, 还有淤伤。

    这么一说贺中鹤才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又问：“你什么时候发现找不着我的？”

    “砸成这样棍得当场断了吧！”贺中鹤扳过来看着他，“这些天你干什么了！谁弄的！”

    跳下床时差点儿被一次性拖鞋绊了个狗啃屎，贺中鹤两步跑到门口啪一巴掌拍开了房间里所有的灯, 又窜回去，砸到床上的一瞬间雁升被颠得飞了起来。

    结果没动静了。

    “疼疼疼……”雁升反手勾住他脖子把他捞过来按在自己面前，强行给他顺着毛，“真这样，没什么可描述的，他玩儿阴的让人带家伙来堵我，我也没手软，装修那种长瓷砖在他身上抡碎了三块。”

    然后被贺中鹤拍开了手。

    刚才肩头的伤只是整个伤的一角，一道笔直的、触目惊心的淤紫, 斜着占满了背部，甚至在后颈上也攀着一截。

    “你爸？”贺中鹤把他脸朝下按回去趴着。

    他一骨碌坐起来, 把床头灯调到最亮, 捧起雁升的脸把他从被子里往外拖了拖：“这怎么弄的！”

    分开的这半个多月有太多话想说, 太多问题想问, 然而周围都静下来, 面对面躺着感受着雁升体温的时候，又什么都不想说了。

    “这怎么弄的！”贺中鹤眉头拧成结, 在淤伤边缘轻轻摸着。

    贺中鹤不吭声, 蠕动几下又往他那边钻了钻。

    雁升在他身上来回捏了几下：“瘦了。”

    “然后呢！”贺中鹤实在没忍住照着他胳膊抽了一巴掌，“你是不是哪儿有个发条啊，得我上一下才能说一句！”

    “哎干什么。”雁升拉住自己裤腰。

    “你能别挑问题回答吗！”要不是他身上这样，贺中鹤简直想给他狠狠地抽了。

    没等雁升说话，贺中鹤又看见了他肩头的伤。

    正面检查完, 没大毛病，翻个个儿再看的时候, 他倒抽一口凉气。

    “第二天上课呗，去小班等了好几个课间都没人，我就知道阿姨有动作了。”雁升转了转他脖子上挂着的小转运珠，“回家属院找你的路上就——”他话说一半儿，指了指背后。

    “不是。”雁升说。

    “为……”

    “你再给我扯？”贺中鹤气得牙根儿痒痒，直接往他没伤的那片儿肩头啃了一口。

    “碰着高一舍友了，聊得不愉快就打了一架。”

    “饶了我。”雁升叹了口气，“反正我没吃亏，他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我也没事儿了，等高考完再跟你说。”

    贺中鹤的心猛地揪起来：“然后呢？”

    “钢棍，断不了。”雁升笑了笑, 抬起胳膊往后够了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