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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前体检在5月24号，一整上午的时间都用来全面体检，一队队的人都拿着各种小册子边背边等。

    “加油。”贺中鹤难得正经地使劲拍了拍他。

    贺中鹤迅速做完了视力血压胸透之类的，然后脱了校服外套搭在肩上，往抽血那队跑去。

    平和而紧张，浮躁而踏实，一中高三楼是这样一种难以描述的氛围。

    “你也加油。”石宇杰也使劲搂了他一把，“你牛逼了兄弟脸上也有光。”

    “进级600了。”石宇杰很得意，“有学上了。”

    大厅闷热，很多人挤着，有女生抽抽搭搭地哭，也有人面如菜色一直不敢上，但大多数都一咬牙一闭眼拿着自己的小试管坐过去抽了血。

    大概是两人排队时雁升已经盯了一会儿了，坐到医生面前的时候，他非常干脆利落地从凳子上歪了下去。

    说着他就要离开神圣的小班教室门口，在他看来，这个时期小班人都是二十四小时疯狂学习恨不得顿顿煮书吃的。

    贺中鹤找遍了一楼所有屋，没见着雁升，最后在胸透车底下等到了他。

    秦老师笑了笑：“学生没有‘谁班的’，只有‘谁的学生’，我给你上过课，你就是我的学生。”

    “除了抽血。”雁升没想到能在这人山人海乱哄哄的地方碰见他。

    看来实验班也是有特权的，贺中鹤问：“咱……你班人呢？怎么落单了？”

    “谢谢老师。”贺中鹤看着她，“我要是您班学生就好了。”

    两位数以极快速度朝着个位数冲刺。

    5月20日，距离高考还有十八天。

    “嗯。”雁升很认真地应了，“感谢贺少侠出面相救。”

    “没敢来找你。”石宇杰很急地小声说着，把奶塞到他手里，然后把他往教室赶，“快回去回去。”

    “还什么没做完？”贺中鹤走过去。

    她说的是早恋，而不是……同性恋。

    教室外石宇杰杵在门口等他，竟然给他……提了一箱奶。

    出了办公室门，贺中鹤一步两级台阶往教室跑。

    然而贺少侠好像也有点儿无能为力。

    贺中鹤展开小纸条，上头写着鹤鹤高考加油，底下画了一堆小人，依稀能辨别出是五个人，都做着必胜的手势。

    说完他想起来什么，从校服兜里抖索出来两张小纸条给他：“郭瑶知道你前两天的事儿。”

    这是贺中鹤从家里逃出来之后，石宇杰第一回 过来找他。之前只在微信上聊了两句，两人都忙，石宇杰正值学业上升期，虽然是从四十名升到三十九名的那种上升。

    说不出什么感觉，但身体里蓄满了力量。

    “走。”贺中鹤拉起他手腕，前后看了一圈没认识的老师，压低声音，“我不来找你今天是不是就抽不成血了？”

    贺中鹤中午七分钟风卷残云吃完饭，边往回走边背单词，走几步看一眼，跟所有人一样争分夺秒。

    如履薄冰的高考前夕，第一次有人，而且是不算很熟的师长，这样在背后帮他一把。

    贺中鹤没反驳她成年了这不算早恋，对着仙女一般的老师一点儿抬杠的欲|望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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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班人都去抽血了。”雁升说。

    “替我给她带个好。”贺中鹤莫名有点儿感动，十几天后，这五个人就不再是同学了。之前一起经历了那么多，运动会的激情澎湃、上课偷摸做小动作、六楼探险、日常的难忘的糗事满满的，马上都成了过去式。

    “神经。”贺中鹤拉住他，“三模怎么样？”

    小班就是有特权，排队体检都优先，别的班还在身高体重那屋徘徊。

    很不幸，他男朋友属于少数那拨。

    然而谁也没有暂停键，念叨了好几年甚至十几年的高考，就剩十几天了。

    “回去学习吧，别的没事了。”秦老师开玩笑，“我班学生早恋保底开回家半学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