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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起来的时候眼没肿。

    “橡皮？”

    “现在不需要想这些。”雁升说，“撒开了去考一次，结果不会差。”

    “还忘了什么吗？”雁升问, “铅笔？”

    雁升顿了顿。

    贺中鹤泄了劲，崩溃地歪到雁升身上，抹着眼泪小声说：“雁升我怕，我怕我考不好。”

    雁升彻底没困劲儿了，也不敢开灯，灯光一晃更睡不着，他坐起来看了眼时间，两点半。

    “睡不着，一直没睡着。”贺中鹤说着说着就抽抽起来，咬着牙，声音憋着火，“怎么就他妈睡不着了，平常从来没失眠过！”

    “好了。”雁升心里也有些乱，躺下顺了顺他的背，“闭上眼，数数，从一数到五，再从五数回去。”

    “中性笔？”

    校长也出动了, 站在大道旁见一个学生就笑眯眯地加油，主楼旁拉着好几道横幅，扛着相机的记者跑来跑去。

    他语气轻快地碰了碰贺中鹤, 然后指了指耳朵。

    “两块。”

    “操！”贺中鹤忙往下摘钉，这么大个事儿竟然忘了, 瞬间急出一身汗。

    小伎俩没使成，陈文龙瞪了他一眼, 走了。

    “从冬天到现在经历了那么多，我一直靠S大吊着，我真的真的特别怕考不上。”

    雁升在他脸上抹了两把，侧躺着轻轻一下下拍着他胸口。

    一猜他就是这个反应，雁升摘了自己的, 跟他那些放一块儿，搁进纸巾包里，跟几本书一起放路边。

    雁升捂着额头：“又不止一个S大，还有很多选择，我说了，就算真的去三本我也……”

    好像发泄完了这一天的紧张和烦躁，贺中鹤躺下来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也是。”贺中鹤扯了扯嘴角, “一觉到天亮。”

    快三点才睡的, 也没困，就觉得头有点儿沉。

    “躺下。”他说，“别趴着睡，明天眼肿。”

    贺中鹤在震天的闹铃声中上完眼药水, 到阳台上蹦了两下。

    沿着大道一直走到检测入口，雁升才突然想起来什么。

    “我数了几十轮！没用！”贺中鹤呼腾一下子坐起来，情绪好像突然不受自己控制了，他猛地在床上砸了一拳，“三道选择！万一明天也是这样！从哪能找回来十五分！”

    保险起见，雁升今天的警笛头设了响铃十次。

    总体还可以, 其实无论几点睡都不会困, 光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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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一直寻思这十五分能解决问题吗？”雁升也坐起来，“没你想的那么可怕！你要做的就是睡起来去高二二十四班做几套卷子，不用考虑那么多！实在不行我陪你上三本去！大专也行！”

    路上和校门外到处都是家长, 很多妈妈穿着旗袍, 爸爸举着XX加油的小手幅, 有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小叔大姨都跟来了, 浩浩荡荡的。

    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贺中鹤感受到雁升的手也慢慢停了下来。

    第88章 都结束了。

    贺中鹤检查两个透明文具袋：“三支。”

    “我不想拖你后腿！”贺中鹤又砸了一下床，耷拉着脑袋，“我得跟你飞得一样高，而不是让你掉下来陪我。”

    两人去食堂吃了点儿清淡的，往考场走。

    路上碰着陈文龙, 跟他俩打了招呼，顶着个黑眼圈说自己昨晚睡得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