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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子发下来，贺中鹤迅速翻了翻。

    贺中鹤使劲掐着指尖。

    校门口的人走得稀稀拉拉，高考第一天结束了。

    今天怎么这么热。

    他抬头看了一眼表，才开始七分钟，不急再磨一会儿。

    中午眯了二十分钟，起来神清气爽。

    他抬头看表。

    他紧缩眉头。

    第一科算是开门红了，两人快速去食堂吃之前吃了一整个星期来试验既不咸也不难消化的套餐，进食堂的时候有两个食堂大妈站在门边给所有考生掀帘子，门上拉着大获全胜的巨大横幅。

    往后做，还算顺手，状态慢慢回来了，他松了口气。

    班主任们迅速传播消息，奔走喊话：“今年题难！我班第一都说不会！都放松！”

    估计今年题确实难，他听见后桌女生使劲吸了下鼻子，轻轻抽泣了两声，应该也是被卡住了。

    脑海里突然闪过同桌昨天的至理名言。

    “怎么样！”贺中鹤从后头搂住雁升脖子。

    也有直接崩溃大哭的。

    划拉草稿纸的速度渐渐加快。

    C。

    没人全会，你见过高考满分的人吗？

    下午数学。

    这题他妈怎么就做不出来！

    “爽！”贺中鹤通体顺畅，往楼下走的时候脚步还有点儿打飘。

    深呼吸，等试卷。

    右桌那人老抖腿干嘛呢！

    贺中鹤迅速在C选项上打了个对勾，放弃。

    日落西楼的时候，教学楼口的学生在一群家长的望眼欲穿中鱼贯而出。

    感觉挺难，比三模难很多。

    监考老师能不能别来饮水机这边一趟趟接水！

    冷汗从额角流下，贺中鹤惊觉他感受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的时候，手一直悬在草稿纸上没动。

    “有道选择没做出来。”贺中鹤皱着眉头，“写完也没来得及检查，我都没看涂没涂串……”

    “正常发挥。”雁升笑了笑。

    手也渐渐发颤。

    大多数都哭丧着脸。

    家长们也纷纷举起手机：“上热搜了上热搜了！今年全国卷文数理数都偏难！”

    卡壳了，怎么都做不出来。

    一下子慌了，呼吸急促，脑子一团乱。

    最重头的一科，也是最能拉开差距的一科，对文科生来说几乎是定生死的。

    这是贺中鹤几乎从来没遇到过的情况，数学从高一到现在一直学得不吃力，前五道理应是必得分的，而现在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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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后桌女生发出的声音，隔壁桌翻卷子的声音、考场里凳子推拉的声音、还有走来走去的监考老师，都争先恐后地挤进感官。

    胳膊怎么有点儿麻。

    已经开考十五分钟了！

    窗边阳光好刺眼。

    这个感觉立刻在选择第五题被印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