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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东西？

    电话那头也沉默着，过了一会儿才出声：“疯回来了？”

    “嗯？”雁升应着。

    快递小哥给他俩道了贺，下了楼。

    “雁升哥哥要不第二棒吧。”雁升紧紧搂着他，“你是第一。”

    当时两人都玩儿嗨了，大意了，高考完脑细胞耗尽了，这两人要是有一个能想到改密码，结局都不会是一个离开一个留下。

    手机在床上振动，贺中鹤松开雁升，走过去拿起手机。

    快递小哥挺话痨的，雁升签字的时候他又看向贺中鹤：“哎！你是那个那个我也见过一回……贺鹤中！”

    贺中鹤看着他轻快下楼的身影，心里滋味儿其实不怎么好受。

    本来一起来的还应该有自己的录取通知书。

    雁升嘴唇贴到他额头上，看着他故作轻松心里更难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贺中鹤看着他，“我没那么想。”

    “不回！”他一听这个就觉得又陷入了死循环，把手机往床上一扔，语气很刺儿，“说了不会再回去了。”。

    贺中鹤把手机屏幕转向雁升，皱了皱眉。

    雁升没说话，他没想到贺中鹤会把这种微妙又敏|感的事儿挑出来说，一时间哑了声。

    他把橙色的录取通知书递给雁升，然后拿出单子：“在这儿签个名！这是出去玩儿了？哎你这就是报得可惜，没报北大啊……”

    “啊。”贺中鹤干涩地应了一声。

    来电显示竟然是老妈。

    “那就回家……”

    他走过去抱住雁升：“我家雁升哥哥天下第一棒。”

    狗吗？飞狗也被扫地出门了？

    雁升跟他一起犹豫了几秒：“接。”

    雁升不动声色地把通知书收进书桌抽屉，也没说话，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太对味儿。

    “然而我是第三。”贺中鹤嘿嘿乐着，“烦人，好不容易挨这么近还有人把咱俩隔开。”

    “十点之前，逾期自负。”杜兰珍说完，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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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之前也说过，你是我的……家人。”贺中鹤小声说，“不是谁的家人都能像你这样，你看刚才那小哥他妹。”

    一个月前走的时候他连拉黑都没，是真完全崩了的冷战状态，老妈这一个多月里压根儿没找过他，既没打电话发微信也没找石宇杰谁的打听。

    过了一会儿，贺中鹤跟了过来，在他旁边站着，戳了戳他的胳膊：“哎。”

    从进门到换鞋换衣服放东西，贺中鹤一直没说话。

    “随时滚，不留你。”可能是太久没联系了，杜兰珍刚才语气还行，但这会儿一听也冷了下来，“回来拿个东西，拿完赶紧滚。”

    “不麻烦。”小哥接过来盒子，“沾沾喜气！”

    清点好带回来的东西和行李，雁升去洗手间洗手。

    “贺中鹤。”贺中鹤把从景区买的云片糕给了小哥一提，“敲了挺长时间门吧，麻烦了。”

    贺中鹤按下接听，开了免提。

    贺中鹤笑了：“别胡思乱想，除了我没人由衷替你高兴。”

    “你之前说，什么事儿都别自己闷着，得敞开了跟你说……”贺中鹤伸手截了水流，把沾湿的手放到眼前玩着，“我没那么想，没觉得难受有落差，我替你高兴，很骄傲。”

    雁升有点儿惊讶地转头看着他。

    没想到老妈打电话来是说这个，这下贺中鹤懵了，扭头茫然地看向雁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