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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白观尘忽然走上前来，不怎么熟练地摸了摸裴子均的头，出言安慰道：“这几日你不要跟人出去巡逻了，在房间里好好休息几天吧。”

    他是凌云阁的掌教，身上担着整个正道的担子，不能因为一己私情将这件事瞒下来。但他也是林琅的师父，无论是真是假，他总要先听听徒弟的话。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拉着白观尘离开了。

    沈秋庭哑口无言。

    那种奇怪的咒解除之后，局势暂时进入了平和期。城外的妖兽好像恢复了部分神智，不再理智全失地追着人撕咬。虽然还有不少妖兽在城外逡巡，但情况已然好了很多。

    白观尘没有说什么，只是不动声色地将他的手扣进了自己的掌心里。

    林琅的性子最是爱热闹，连这种场合都没有出现，怕是出了问题。

    从祁思南的地方出来之后，沈秋庭的心情一直有些低落。

    无论林琅本质上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在凌云阁待的这十几年一直都掩藏得极好。

    林修颇为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对围观众人道：“大家先去巡逻吧，剩下的事我会继续追查的。”

    沈秋庭忽然意识到，这个当年一直跟在他跟白观尘身后跌跌撞撞的小师弟是真的长大了。

    他从小看到大的师弟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沈秋庭还在思索方才那黑袍人古怪的行径，忽然瞧见裴子均正在人群中东张西望，看着像是在找什么人。

    沈秋庭偏头看他，忽然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我们能永远一起修行、一起除魔卫道吗？”

    裴子均规规矩矩地向他行了个礼，皱眉担忧道：“小师叔，您最近有没有见过阿琅？他已经好几日没有回来过了。”

    按照这个情况下去，这一次兽潮大概快要到了尾声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事实到底如何，等下次见到阿琅，我会仔细问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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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观尘怔了一下，摇了摇头：“还没有来得及说。”

    白观尘摇了摇头。

    他可以瞒着林枫，因为林枫这两天就要重新回神农谷坐镇了，跟林琅碰上的机会并不多。但裴子均整日跟着其他修士在城外巡逻，要是运道不好碰上林琅却没有戒心，怕是会出危险。

    再加上一直沉睡在冰原深处的兽王突然消失，不少修为高的妖兽都跑回冰原找兽王去了，众人的压力更是减轻了不少。

    裴子均死死盯了沈秋庭一会儿，没有在他脸上看到半分玩笑的痕迹，眼中的光慢慢黯淡了下去。

    沈秋庭道：“今日便一并说了吧。”

    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奢求永恒的人，甚至更多时候更偏向于今朝有酒今朝醉。只是在此时此刻，他忽然很想有个什么人能跟他证明一下永恒的存在。

    谁料沈秋庭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裴子均打断了。

    沈秋庭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问道：“在找谁呢？”

    一个围观的修士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这怕不是个疯子吧？”

    沈秋庭目光落在不远处黑袍人软软垂下的双手上，微微一动。

    他将失手打碎的茶盏碎片一片片地收拾起来，平静道：“这件事我知道了，等手头上的事处理完，我会将林琅叛出师门的消息公告出去的。”

    无论他当年是不是被逼无奈才赶鸭子上架当了这个掌教，他都将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得很好。

    沈秋庭忽然有些不合时宜地想到，当年他叛出凌云阁的消息传出去之后，与他亲近的亲朋是不是也是这样毫不犹豫地替他辩解的？

    裴子均几乎丢掉了一贯的温雅教养，想也不想地辩解道：“我跟师弟从小一起长大，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

    大概这种类似于识人不清人心易变的事情，总是容易让人不痛快。

    沈秋庭沉默了一会儿，将林琅的事情告诉了他。

    祁思南的反应比沈秋庭想象中要平静得多。

    送走了失魂落魄的裴子均，沈秋庭叹了口气，问道：“这件事跟掌教师兄说了吗？”

    立刻就有人附和道：“不是疯子怎么能说得出这种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