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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人看到，在坠落的过程中，纪明川的尸体上掉了个血红色的东西出来，那东西随着纪明川下落了一会儿，无声无息地在虚空中化为了灰烬。

    纪明川诡计多端，要是让他就这么离开了，怕是以后还会生事端。

    原本大家对突然冒出来的鬼修还有警惕，见周晓芸杀了纪明川之后并没有再动手的意思，才渐渐放下了警惕。

    沈秋庭没有加入这一活动，而是转身走向了周晓芸的方向。

    不过这些记忆也只剩下模模糊糊的一个印象了，他这辈子做的坏事太多，要是桩桩件件都记得，早就夜不能寐了。

    随着她俯身的动作，她手腕上的银铃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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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明川将手上沾上的骨灰一点点清理干净，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就想离开。

    “大家快看！”

    周晓芸像是知道他想要问什么，凑近他的耳朵轻声道：“大祭司以前见过我的，忘了吗？”

    这世上之人都是些没有意思的蠢货，还不如他回寒潭闭关来得清净。

    纪明川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少女，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因为脖子上的致命伤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白塔身上缠绕的魔气消失殆尽，纯粹的仙灵之气充盈着整个秘境，让人浑身一清。

    她看着纪明川的尸体坠落下去，眸中渐渐填满了快意。

    修士们欢呼起来，纷纷加入了采摘灵草的行列。

    沈秋庭皱了皱眉，却也没有什么表示。

    他说话的时间，纪明川已经走到他看向的地方了。

    一个修士忽然惊呼一声，众人闻言纷纷看过去，只见原本像是被某种力量抹去的秘境部分渐渐恢复了原貌，土地从脚下延伸开去，一直到视线的尽处。

    “韩泽啊——”纪明川把指骨捏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手指微动将指骨捏成了碎片，“他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本座记得？”

    一道血线很快从他的脖颈上飙了出来。

    周晓芸的身形掩在还没有散尽的雾气中，几乎有了些半透明的感觉。

    听着这声音，纪明川模模糊糊想起一些事来。

    眼见纪明川即将离开，白观尘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灵剑。

    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突兀出现了一个人影，没有给纪明川反应的时间，就用手中的利刃划破了纪明川的喉管。

    整个大阵的布置都是他一手完成的，他自然有法子离开。

    仙灵之气越来越浓，在白塔周围形成了一层厚重的雾。白塔在雾气中渐渐隐匿了身形，消失了。

    他装作路过的外乡人，向镇子上的大户讨了一碗水喝。给他倒水的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头上挂着两个铃铛，响起来就是这个动静。

    有眼神好使的修士忽然叫了一声，蹲下身去小心翼翼地采了一棵高阶灵草。

    东西和话他都带到了，剩下的就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了。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沈秋庭却忽然握住了他的手，冲他摇了摇头。

    周晓芸收回目光，遥遥对上沈秋庭，郑重地冲他行了个礼。

    后来……那镇子好像就被他做成了解开血玉封印的祭品。

    万事万物皆有因果，直到了这一刻，这份因果才终于划了个句号。

    受浓郁的仙灵之气的滋养，地面上一瞬间长出了无数灵花灵草，看起来像是到了仙境一样。

    沈秋庭的目光落在一处空荡荡的地方，意有所指道：“他走不了了，因果循环，自然有人来解决他。”

    此处束缚它的力量已经消失了，它可以去往九州的任何一个地方，此后也许不会再有飞升通道的实体，但九州的每一处都可以得到飞升通道的庇佑。

    周晓芸嘲讽地笑了笑，也不指望纪明川真能记得，往他心口上又扎了一刀，直接将他踹进了白塔周围黑色的虚空中。

    当年他去找血玉的时候，曾经经过一个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