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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秋时捏碎手中茶杯，只道：“不对。”

    闻秋时由着他上药，让贾棠离开后，问：“他说的是真的吗？”

    顾末泽：“师叔真好。”

    顾末泽：“我就是邪魔。”

    顾末泽不是嗜杀之人，更不会以玩弄众生为乐，若真做了那些事，目的是什么，还有，为何放任贾棠来告诉他。

    他外出?一趟，发现了些不对的地方。

    “出?去一会儿?，师叔就受伤了。”顾末泽走近放下玉盘，执起他的手，将伤药洒在血口上，“看来以后不能让师叔随意离开视线。”

    “我是，”

    贾棠一惊，以为他不信：“师父，徒儿?所言句句属实！”

    闻秋时不可置信他会说出?这番言论：“修道之人，当以天下苍生为重，而?不是为了一己?之私，至万千生灵不顾，你如此行事，与邪魔有何区别。”

    顾末泽神?色平静：“师叔觉得呢。”

    闻秋时手掌被杯盏碎片划得鲜血淋漓，将贾棠从地上拉了起来，打?算开口细问的时候，顾末泽身影出?现在门口，端着盛满葡萄的玉盘，目光落在他手上，眉头不悦地拧起。

    他也不恼，干脆蹲坐在地上，像个无赖抱住闻秋时的腿，“师父，你终于?醒了。”

    “假的，”闻秋时不假思索道。

    闻秋时将撞乱的茶具摆好：“好了，起来说话。”

    他垂眸，看到杯里茶水泛起波澜，闻秋时捏着杯子的手不住颤抖，尽管指尖已用力□□到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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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闻秋时听完，吐出?两字。

    “当年楚家主、北域主、景宗主等?人试图阻止过他，但最后死的死伤的伤，都被困在了修罗结界内，不知情形如何。”贾棠说完，一杯茶水递到眼前。

    七年前，异变从穷狱门打?开为起点，数不清邪祟涌出?，冲破了鬼楼封印，涂炭生灵，不幸中的万幸，顾末泽并未将事情做绝，穷狱门仅打?开不过半盏茶的时间，就被他合上了，且伏魂珠困住了大部分邪祟。

    这城池，每一人眼底的凶戾只多?不少，不像寻常老百姓，宫内冷面的护卫更是奇怪，周身像有层结界，不断吸收着外面灵气，明显被什么法?术控制着。

    “师父呜，”贾棠扑去，被闻秋时身形一闪，撞在了茶桌上。

    贾棠不敢隐瞒，将所见所闻尽数交代。

    闻秋时手指在桌面敲了敲，微微蜷缩起来：“你想告诉我什么，只管说便是。”

    闻秋时不信他猜不到贾棠会说什么，但顾末泽一脸若无其事，不知在等?他开口询问，还是在脑中演练过无数遍这种场景，以至于?这刻真的来临，心境出?奇的平稳。

    顾末泽是不是瞒了他什么，七年间，恐怕不似他说得那般轻描淡写。

    贾棠被放了进去，他来后，顾末泽便离开了。

    闻秋时：“你不是。”

    贾棠耸着鼻子：“师父，外面变了许多?。”

    闻秋时心沉了下去，顾末泽撕下一片锦布，缠绕他的手掌，松松系着。

    顾末泽上药时手指沾上鲜血，放在唇间，尝着令人心潮澎湃的味道，“这世间的一切不曾善待我，我为何要因为顾忌他们畏缩不前，一辈子困在这座大陆，最后化作黄土白?骨。”

    “师叔记得夙夜所言吗，某些方面，他说的不无道理?。修道尽头无非得道飞升，从此不受天地间任何约束，何等?的逍遥快活。没有哪个修士不想如此，只是他们能力不够而?已，可我与他们不一样?，我有，我知道如何踏入成神?路，只不过要踏上这路，需要的代价很大，一将功成万骨枯，要成就一个神?，尸山血海都不够，我所做的，都是为了成大业罢了。”

    但顾末泽将邪祟困住，并非出?于?维护世间之意，他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放出?铺天盖地的邪祟，让好不容易安稳些的世间，再次陷入水深火热。不仅如此，他将许多?修士炼化成行尸走肉的魔兵，力量修为各个无可匹敌，随便哪个都能碾压当世强者，在这些东西的帮助下，他甚至未曾出?手，整个修真界尽在囊中，如今唯一还在与魔兵殊死搏斗的，只剩背靠天宗的仙盟。

    他想用木鱼察看顾末泽身上的功德，发现储物?戒里，唯有木鱼消失不见，闻秋时心底涌起不安，见贾棠如此模样?，不安感被无限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