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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雾模糊了他们相触的目光。

    于是她乖乖张开嘴，等待浇灌。

    “你想多了。”丁嘉莉说，“国内正好是盛夏，就当去夏令营啰。”

    你对你的生活感到后悔吗？甚至在我被触摸之前，我已属于你；你只需看着我。[1]

    “你是觉得体验下拍戏蛮好，还是惦记着他蛮好？”

    “莉莉。”

    “嗯……学校的材料都批下来了，tutor还蛮支持我的，请一个月长假去体验另一种生活，很好啊。”

    嵌在沙发旁的边机上有只银制烟灰缸，搁在上面的一支烟徐徐升起烟雾。李寺遇合上书，拾起烟，若有所感地看过来。

    她因失去支撑点而有些摇晃，李寺遇扣住了她的下巴，“我喂你。”

    当时李寺遇邀请她去片场玩，说有她很适合一个角色。她才明白，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招募一个新面孔演员。

    *

    “……我还记得我们当初在一起。而我逐渐明白了，虽然我们两人都不曾挪动，但我们并不在一起，而是深深隔开。……我想那时这个愿望是当然的，如今我们在这儿，即是火又是永恒。”

    李寺遇“嗯”了一声，似乎又找回耐心。

    于混沌中辗转反侧，丁嘉莉睁开眼睛，看见李寺遇正坐在单人沙发上。莹莹的光透过翠绿玻璃映照他与手中的诗集。

    是说要他哄她睡觉的意思。过去恋人间的密语，他竟还记得。

    “你问题很多诶。”

    李寺遇清空思绪，将要起身，衣角却被人扯住了。轻微的一瞬，他站了起来，那只手便无力地滑走了。

    对一个醉鬼的忍耐已到边缘，如果丁嘉莉再说些什么，他——

    半晌，她垂下头去，似乎喝够了。他揩去她唇周的水珠，将她放躺。

    “你真的要去？”迟译问。

    她咽下水，眉头舒展，眼睛也睁开了些，“还要……”

    “那你干嘛不当时就留下？”

    *

    李寺遇很想把她丢在浴室里，顾念洗脸时她表现不错，终是将她抱到了床上。她睁不开眼睛，还知道喊口渴，他拿起床头的水瓶，单手拧开，递到她唇边。

    她似乎很难受，转身侧卧，长发如墨，泄漏大半背脊，因为弓着背她的脊柱骨节一颗颗如珍珠穿在白皙的肌肤上。

    他一点一点倾斜玻璃瓶，让细细的水沿着她的唇齿流向舌中沟，流向喉咙深处。

    迟译微微耸肩，“你可以趁拍戏期间搞定他。”

    上次见的时候她有这么瘦吗？

    “啊？”丁嘉莉漫不经心地应声，看着酒馆窗玻璃外东伦敦浑浊的雨夜。冷森森的，让人快要忘记南法的艳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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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荒谬地想到这是一种隐喻。

    “当时……”

    丁嘉莉打开手机，翻动微信聊天窗的历史消息。李寺遇似乎不喜欢在网上聊天，也或许他们根本没什么共同话题，他的回复总是言简意骇，不带任何表情。

    第14章 这么顶

    “睡睡。”她呢喃。

    触电般，李寺遇瞬间收回手，水荡出瓶口，洒到地毯上，也浸湿了他的裤腿。

    “嗯……？”

    怅然所失的同时，她意识到自己对他根本不是crush，而是沦陷了。她忐忑不安，逃避般按原计划搭上了返程的火车。

    “丁嘉莉。”李寺遇嗓音涩哑。

    “我要上学啊，只请了那么几天假。”丁嘉莉以满不在乎的口吻说，“而且他最近把剧本片段发给我看了，少女杀人犯，蛮酷的。”

    不待他想下去，醉鬼抿住了瓶口，探出舌尖舔舐，将将触及他的大拇指。

    戛纳之行也的确已经过去三个月了。

    李寺遇启唇，却发不出声。她的唇呈现不正常的艳色，垂下的睫毛微微颤动，眉头因尝不到水而蹙起。她愈是急躁，愈是伸舌抿唇，鼻尖沿玻璃瓶线划下，嗅到他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