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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寺遇往前一步，若倾身就能碰到她的额头。她下意识稍稍后仰肩膀。

    都以为这是在玩哏，做节目效果，连摄影师在内在场的人纷纷笑了。她假装自在地转过身去同众人一齐笑了起来。

    丁嘉莉一顿，起身看过去。李寺遇负手站在旁边，像极了在片场的模样。

    李寺遇像是很满意她的反应，低声笑笑。

    丁嘉莉学李寺遇方才的腔调说：“一般。”

    李寺遇淡然地说：“但愿你们和平地走出影院。”

    “丁嘉莉。”他注视她。

    “煎三文鱼又简单又快，不需要提前准备。”

    他们熟悉他的说话风格，知道是玩笑，都笑了起来。

    两个机位正在捕捉他们细微表情，邹青偏身凑近，问：“怎么样？”

    他先用长筷将煎三文鱼分出寿司大小的部分，再把煎的口菇放在上面，一同夹起来，向丁嘉莉点下巴示意。

    “你不用做事吗？”她问。

    他熄灭火，将平底锅里最后一块煎三文鱼夹到餐盘中。

    和大多数小店一样，酒馆进门处有块小黑板立牌，由丁嘉莉和何露霏负责涂画更新。现在上面写着可爱字体的“欢迎光临”，丁嘉莉抹去下面一行英文，将“special 煎三文鱼”写了上去。

    “她们说一会儿有得忙，让我先熟悉下环境。”李寺遇弯起唇角，“你带我？”

    李寺遇不假思索地说：“那你需要做什么，我一起。”

    “你走开啦。”丁嘉莉避开他的视线，往吧台迈步。

    他看见她涂了浅色口红的唇翕张，尝出味道后眉毛舒展开。她当然喜欢，因为这是她最爱的下酒菜之一。

    “把‘煎三文鱼’写在小黑板上。”山茶从背后推了推丁嘉莉的肩膀。

    “……好。”

    在旁边做事的山茶察觉出这诡异的气氛，握着筷子走来，从一块煎三文鱼上分出带鱼皮的一夹送入口中。

    “过来。”他又说了一遍。

    *

    丁嘉莉倾身凑近，张嘴接住了这口煎三文鱼与口菇。旁人瞧不出她的情绪，只觉得姿态自然，像是习惯了。

    “好吃诶！”山茶称赞道。

    “是，可你也不帮下她们？”

    “好玩吗？”

    丁嘉莉慢慢抬起眉尖，惊异地看着他，而后低声说“喂”。

    李寺遇顺道把几桌的空餐盘收回厨房，还未走拢，见何露霏通过传菜的窗口正与甜品台里的丁嘉莉讲话。

    镜头当前总得有人让步。她被邹青轻轻揽了过去，停在距他半步远的位置。

    夜幕降临，江畔零星灯光亮起，人们在酒馆建筑一侧的红砖阶梯上排起长龙。

    “……什么意思啊？”

    不少是为丁嘉莉或邹青来的影迷，当李寺遇传菜来到前厅，他们非常惊喜。年轻的女孩说已经买了《火舌》的预售票，假期就和男朋友去看。

    何露霏把准备好的筷子分给邹青，她们各自夹了一小口。没来得及发表评价，就见李寺遇行云流水般的动作。

    如果说他之前的行为还可以看作挑衅，那么这一刻她是真的不明白了。她微微蹙眉，“为什么？”

    丁嘉莉拉开半步距离，“你觉得我很闲吗？”

    “你在咖啡里放了什么？”

    “因为电影讲的出轨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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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她最怕他这不可捉摸的眼神。

    李寺遇站在原地，仍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