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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里偷闲，李寺遇才能回一趟沈阳。自事务繁多后，他回来总是关闭电话的，以专心陪母亲做点儿事，说点儿话。

    何美云道：“给你能的！你这么了解，怎么不去导戏？”

    李寺遇以为这事儿翻篇了，到了洗碗的时候，何美云在厨房外转悠好几趟，终是没忍住走到洗碗槽旁，悄声问：“老妈问你啊，你们……还有没有一点点希望？”

    “行……”

    说一个演员有灵气，其中自然有很少按照某种定式去表演的原因。李寺遇导戏，会让演员自如地发挥，但有的导演不同，尤其电视剧人物台词多，呈现在小屏幕上，需要演员按容易被观众迅速理解和共情的方式呈现。

    *

    “你问清楚嘛！”见李寺遇脸色阴沉沉的，何美云忙说，“我不关心了，我看电视去。”

    李寺遇拿碗筷过来，在茶几旁的皮杌凳坐下了，才发现何美云点播的电视剧是《风雪吟》。他觉得身边这群女人都大有问题，存心跟他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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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来是去了的，为着她生日，一起选中一辆奔驰的SUV，挂上她生日号码的牌照。可他隔三差五便要去北京，她置气，于是他在北京购置了一套房子，一部分用的贷款。她初来，难掩喜悦地说公寓不错。

    “……我不清楚。”

    “妈，三年了，孩子都抱俩了。”李寺遇忽觉疲倦。

    “哎唷莉莉出来了，你瞧。”何美云指了下荧幕。

    丁嘉莉展开活动后，没办法再迎合李寺遇的时间，二人聚多离少。热恋中的人哪里捱得过，丁嘉莉央求李寺遇搬去上海，说名下好几套房子，住哪都可以。

    不过总算解决了恋爱问题，李寺遇忙不迭和资方斡旋去了。他不愿再受市场和票房捆绑，要拍自己的电影。

    果然，下一瞬丁嘉莉落下一滴泪来。

    丁嘉莉是很知道分寸的恋人，懂得给彼此保留个人空间。可对他日渐依赖，也会猜疑他在老家有昔日旧情。

    丁嘉莉无条件支持他，让他放心，她会想办法找投资人的。她能找什么投资人？还不是那些个亲眷，李寺遇不要她掺和，谈论起这件事便不愉快，和议说今后不提了。

    李寺遇端起碗夹菜，何美云让他坐过来，别背对电视机，挡着了。他挪动杌凳，不作声地吃饭。

    气氛莫名冷了下来，何美云拿遥控器换了一部近来新出的家庭剧，不再提丁嘉莉了。

    着朱钗与暗红披风丁嘉莉站在雪地里赏绿梅，细眉轻蹙。李寺遇收回视线，淡漠地说：“她要哭了。”

    李寺遇看着荧幕说：“你可以看我导的戏。”

    如今回想，他们一起生活，度过无眠的夜晚，温柔晚风吹拂，一起饮酒，她抢他的烟，说女演员不能不学会吸烟。他们说了好多话，有过无数次身心灵魂的共鸣。

    何美云说：“《火舌》嘛，我专门请街坊去电影院看了，都说看不大懂。你什么时候拍部电视剧，就是这种，我们边打麻将边可以看的，女主角就让莉莉来演。”

    迟总当他自己人，说话非常客气，声称连续拍片也是消耗，不如休息一两年。李寺遇见自己做主无望，决定同一直以来的合作资方分裂。

    一楼两户的跃层洋房，他做梦都没住过，她说是公寓。不过也是言语上的，她没那么做作，哪儿都一样住。

    何美云才觉得奇怪，“你喜欢，老妈就喜欢呀。”

    李寺遇忙于应酬寻找投资人，忙于集结拍摄新片的团队，忙于将《茧》的剧本打磨得更完美。

    “关键是你没有抱嘛！”何美云拍拍他的臂膀，“难不成人家有情况了？”

    然而又好像避开了剃刀般锋利的要害，什么也没说。他明白，她太年轻，太甜蜜，无忧无虑而没想过未来究竟如何。

    她天真的设想，他们会永远在一起，在他们温馨的公寓中，养一只叫念念的俊美缅因猫。

    李寺遇奇怪道：“妈，你都没见过她，就这么喜欢？”

    何美云真是很喜欢这部电视剧，夹菜的间隙都不愿把视线从电视机荧幕上移开。

    不过，丁嘉莉这场戏仍是很好的。比起在李寺遇电影中燃烧自身般的表演，或者在其他电影中每一个动作都完全遵照导演要求的表演，她明白了什么是“做戏”，收放自如。

    “你不是看过吗？”

    母亲曾拿出全部积蓄，找街坊相亲支持他拍摄第一部 长篇，该他回馈的时候了。

    因为同居，丁嘉莉再隐瞒不下去，家人们知道了他们的关系。关于“家庭煮夫”的玩笑，也是那会儿说起的。

    何美云在微信上跟他念叨过，妹妹古装扮相多美，演得多好，让人看得直掉泪。当下说：“好看啊！我再看一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