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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来的几位演员同她打了招呼，说笑着走远了。

    “哎呀……这么一屋人，哪走得开。”

    李寺遇立在门边，出声说：“妈。”

    说不等的人年复一年去寺里，教人如何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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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寺遇说：“我觉得你该找点儿趣事做。”

    丁嘉莉还在假装，忽听傅旸说：“晚上要拍第一场戏了。”

    可傅旸又过来，将久违的穿上少女衣裙的她端详片刻，笑说：“好久不见，哪位美女？”

    丁嘉莉知道剧播之后主演是要“营业”CP的，和傅旸默契地做戏，有说有笑。

    虽说她这几年早已学会抽离角色，又不完全不投入地表演，但场上场下都要表演，实在是有点儿心累。她需要独处休憩，不常和剧组的年轻人们一块玩儿，显得不合群。好在她日常待人有礼，人们倒是没话讲，至多说她“高冷”。

    送走姐妹又回来，何美云轻轻走到李寺遇身边，问：“你刚要跟我说什么？”

    片场的日子流水似的过，“老王子”像一个无情的健康提醒机器，隔三差五问吃了吗，吃的什么，休息好了吗，今天大夜戏吗……

    “……我知道。”

    不管是文戏、打戏还是马戏，对于经过hard模式挑战的丁嘉莉来讲是游刃有余的。也不是没有挑战性，就说今晚要拍的这场戏——开篇的大火相遇。

    然而何美云已经拿出来了，是一个泛银的香槟色盒子，丁嘉莉代言过的珠宝品牌。何美云摸了摸盒子，没打开，在李寺遇的注视中将盒子放了回去。

    何美云一顿，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我一辈子都在做自己的事，你以为我像其他人那样只知道围着子女转啊，闲的。我是看你孤伶伶。”

    *

    到最后丁嘉莉已不理会，那边也就没说话了。

    余光瞥见摄影师和其他演员过来了，丁嘉莉锁上手机屏幕。

    厨房里除了何美云还有两位与她相伴多年的邻里姐妹。她们传菜来饭厅，唐宪倬叼着烟就迎了上去，操十年如一日的港普，嘴甜喊靓女。到了何美云，还是唤何妈，很亲昵。

    李寺遇是知道的，并不是介怀母亲对他的同僚、后辈们不够信任，而是指的她在意的那个物什。

    “好啊！赶明儿我去寺里——你要亲自去？”

    “嗯。”

    可李寺遇又重复了一遍，“妈，我和你一样。在等。”

    “要去。”李寺遇瞥他一眼，把刚从柜子里取出来的枕头扔过去，“睡你的觉。”

    “妈不等啦，早不等了。”何美云轻声说，“你不一样。”

    演员们待机时也有镜头跟着，美其名曰拍花絮。

    李寺遇不解道：“下午你有事？”

    “我和你一样。”

    年轻人上街去了，也有人午休。屋子里静悄悄的。李寺遇坐在书房，随便找了本短篇集翻看。

    何美云不说了，若每回都念叨这事，惹得他厌烦，不回来了可怎么办。

    “不去那边了？”饭后唐宪倬闲聊似的问起。

    “太好了。”何美云喜笑颜开，“明早咱们娘俩一起去，说好了啊。”

    当下，丁嘉莉坐在角落的小凳子上，看着手机犹豫不决。她想问他今天来不来，不是昨天也不是明天，今天她希望他在。

    何美云身形一顿，尴尬地回头，“不是觉得那些年轻人有什么，就是看人太多……”

    入夜，李寺遇才明白何美云心里琢磨的是什么。一屋人离开了，何美云走进之前人们进进出出的卧室，打开衣柜，用小钥匙打开底下一格的抽屉。

    旁人瞧着是独立、坚韧的女性，半辈子苦过来的人，孤伶伶，实际还是缺乏安全感。不愿叨扰儿子，便将这份缺乏转移到别处，譬如一分一厘积攒的钱财，生怕丢了。

    何美云叹息。“真是可惜……买的时候怎么就不问问老人，蛇形多不吉利啊。”

    何美云觉得心下柔软的部分被轻轻敲击了一下，酸涩得很。儿子自懂事起便很少和她吐露心声，眼下说这话，她想他是过得很苦的。

    “哦。”李寺遇合上书，转过来说，“你上回求那个平安符，我也想求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