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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有这种人，出口就是惹人生气的话。

    李寺遇略怔然，静默地凝视丁嘉莉，半晌过去，才缓缓说：“丁嘉莉，你就这样迟钝么，我不想做劳什么朋友或者同事，一个人不可能再而三地忍受快要失去的感觉——

    置顶第一个对话框是“飞花似梦”的对话框之下，看头像应该是他母亲，他们不久前才说了话。然后竟是“丁嘉莉”，他没备注。

    心电图仪传来稳定的滴声。

    丁嘉莉压低眉，瞪了他一眼，似嗔怪说“我晓得”。

    李寺遇打横抱起她往外走，见一众杵在原地的工作人员，怒道：“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李寺遇见状责备般说“别说话了”，停顿片刻，覆住她半露在被单外的手。

    即使她只一个表情，他也知道她要问什么，于是他回答，“航班晚点，我迟到了。”

    一整页对话框，只有这两个置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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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寺遇看了她好一会儿，也觉着两人该有许多话需要说，便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你的包在助理那儿，现在是半夜了，我让人家去休息了。”

    “医务！医务！”

    “你……”丁嘉莉声音喑哑，说话觉得喉咙有撕扯的疼痛。

    她切出微信，点开了备忘录。什么时间、录音条目，看不懂，也没想看。新建一个页面，她习惯性抬另一手，插着吊水针头的手背作痛。

    “为什么你……？”

    李寺遇送走了医生，又在门口和剧组导演通了电话，报平安。他关拢门，坐下说：“这下好了，要住院。”

    不知过去了多久，她找回了自我，睁开眼睛，看见床头黯淡灯光映照的天花板。她感觉有人握着她的手，那手忽地收紧。

    “打120！”

    李寺遇不晓得丁嘉莉在看什么，见她没动作，问：“你不是要打字，是想玩手机？我手机上没别的游戏，只有棋牌。”

    “那你到底什么意思？”

    她最终没有发去微信问他几时来，可他还是来了。

    她只得单手打字，大拇指慢慢点，然后给他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是不是傻瓜？啊？”李寺遇蹙眉，担忧之中似有喜悦。

    李寺遇松了手，丁嘉莉忽觉失落不安，没一会儿却见李寺遇和医生们一起来了。

    “……那次我不在你身边，我是想在你身边的。”李寺遇说完又立即问，“为什么不用替身？”

    丁嘉莉垂头在手机上写写删删，过了许久，翻转屏幕：

    混沌中，她听见哀求之声。

    医生说丁嘉莉是因为过量吸入浓烟，缺氧而昏迷的，幸好没有引起大脑缺血，以及严重的呼吸道烧伤。但还是有所损伤，需要住院观察。

    “手机。”丁嘉莉用唇语说。

    丁嘉莉想说一整个长句最终化为，“你有病。”

    丁嘉莉启唇，发现鼻腔插着氧气管，闷闷地。她尝试着偏头，缓缓向下看，然后看见了男人的脸庞。

    *

    “好了。”李寺遇叹息，“我会在这里守到你出院为止。”

    工作人员确信现场的明火与烟雾浓度在可控范围内，对状况感到惊诧，以至这才爆发出叫喊。

    丁嘉莉心想，恐怕是心理问题导致的昏迷。

    “我说了这么多话你不相信，怎么就听这一句？”

    “你是说你本来……还是你晓得今天拍这场才来的？”丁嘉莉说到末压低下巴，难忍疼痛。

    我不能失去你。”

    “是你说的，如果不像角色一样去受伤，怎么感受真实。”

    随之入了梦，她像一片荒原，和煦的风温柔地将她纷乱飞舞的草絮抚顺。

    是不是可以说，无论如何，他心里是有她的。

    丁嘉莉“嗯”了一声，点开屏幕底端固定栏上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