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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李寺遇，”丁嘉莉落下来泪来，语气颤抖着，“你看不起就看不起，这是我的事情，我要做什么你管不了，反正，反正，你也不是我的谁……”

    但李寺遇受了母亲鼓舞，就像每一次人生的转折，要买设备，要考北京的大学，要拍电影。

    该如何陈情，并非他不够坦诚，而是胆怯，以至于不敢向她揭开一丁点的暗面。因为她璀璨、剔透，哪怕她全盘接受他的暗面，她的善意也会像宝石棱角那般灼伤他。

    于是李寺遇张开唇，渐渐发出了声，“当初，我没想和你分手的。”

    你竟然懦弱到这个地步，一部电影而已啊，你把电影视若人生，到头来人生里只会余下电影，持外别无其他。

    他原本要告诉丁嘉莉这件事，可是她受了伤，痛失念念，状态不能再糟糕了。

    他怀揣少年人般的勇气去了台北，他想说像五年前一样约定，只是这次换他主动。可是丁嘉莉先开口了，她赌的是不拿奖。

    丁嘉莉用力推他，可怎么使力气也无用。她发狠了似的嚷道：“我就是看不得，就是忘不了，我就是没长进！”

    他们的思绪、情感好像具像化了一样，在这逼仄的玄关甬道碰撞。

    可他的胆怯更令人憎恶，好似另一个王座上的李寺遇正睥睨当下的场面。他翘着腿，以手托腮，嗤笑道：

    何美云不知道他们跌跌撞撞的感情在事故发生后几近分崩离析。

    后背忽然感受到凉津津的镜面，电光火石间她找回知觉。泪痕凝在她抹了脂粉的脸上，她惊疑不定地说：“你刚说什么……你错了？”

    左手边是换鞋凳，右手边是茶水台，转身便能看见衣橱，以及中间那一张又宽又高的全身镜。

    没有人会相信一个不坦诚的男人曾倾注全部爱意。

    第40章 等得起

    “我担心……”

    李寺遇说：“妈，那么你教教我，该怎么办？”

    丁嘉莉被李寺遇拽着、抱着，逼退了过去。指尖抚过衣橱抽屉柜子、悬挂的浴袍，最终触碰到他的衣襟。

    何美云知道说阳光刺眼，医院烦闷，还劝儿子别在眼前待着了。

    “是这样吗？”李寺遇一瞬不瞬地看着梨花带雨的女人，泪糊化她眼尾的眼线，泛出睫毛膏的渍迹。

    李寺遇只得装作若无其事，离开上海。何美云的情况不容许转到北京的医院，他回的是沈阳。

    做母亲的说儿子对女孩太坏，谈了这么几年当然该给对方承诺了。

    丁嘉莉是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的了，“不要叫我宝贝！”

    “有什么可担心的？你们是你们，世人是世人。再说，你们的感情还不够去面对她的家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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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男人又说：“要怎么证明，我才是没长进的那个。”

    吻自眼角落下来，男人轻柔低语，“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一个人的。宝贝——”

    何美云日日做高压氧舱治疗却一直没有意识，李寺遇请寺里那位来诵经，不知是否因为佛的恩泽，何美云竟渐渐好转。

    事故发生后不久，李寺遇的母亲何美云因脑出血需要动手术。即使手术成功，也要看术后何美云自身的恢复，最严重的情况就是不会再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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