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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寺遇带着转椅转过身去，视线扫过贴墙角站的几人，他们也正像犯了错的小学生，避开他目光审判。

    零点时分微博自动发出生日动态，莉迷翘首以盼不爱自拍人士能赏脸发几张新鲜照片。

    唐宪倬笑笑，“不敢。”

    *

    几人这才敢出声，叽叽喳喳活似山雀。大摄影师唐宪倬跨步出来，捞起将才碰倒的椅子，坐下说：“也不能怪我们献计献错了啊！在场哪位做过这种事，没有吧？”

    而他率先败下阵来，扶额说，“这就是一群‘臭皮匠’的妙计？”

    虽然已知男朋友不能陪她过生日，但她还是让经纪人推掉了当日的通告。怎样都能见上一面的吧？

    然而已经养成习惯，早晨自然醒来了。丁嘉莉伸懒腰，拎起床头柜上的手机。TMI太多讯息，好似全世界都在祝她生辰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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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嘉莉高兴，梳洗过后在清透的冬日暖阳下拍了两张照片，登录账号上传。

    “但是莉莉已经这么不高兴了，到时候再让人来片场拍戏，变前女友了怎么办？”唐宪倬说。

    还有父母、亲朋好友的祝福，丁嘉莉一一回复了，最后才切回和“老王子”的聊天框。

    唯有尚未出道的青年导演孟屹与李寺遇意见一致，附和说：“一方面要仪式感，有人见证，一方面不能太俗套，要是别出心裁的惊喜，确实很难搞哦。不过您要是不想来，我可以替您——”

    “你说得对……”李寺遇蹙眉，“怎么是这样。”

    还好，李寺遇准时在零点发来祝语，尽管简略到只有两行，也说明男朋友还没有彻底要变成前男友。

    然后才怀揣紧张心绪打开微信——

    他说过片长三十分钟，筹备两周，拍摄也两周左右，已经是很快的了。

    李寺遇暗自松了口气，说了些惯常的以“宝贝”结尾的话语，挂断了电话。

    怎么有点儿讥讽。

    程果惊诧道：“怎么就要放弃了？且不说搭景花了多少功夫，是因为莉莉喜欢隆重、仪式感，才决定这一方案的。”

    “你们——”

    “你那边有人？”丁嘉莉疑心自己听错了。

    “明天开机，哪有开机了停下的道理，何况片子就拍十来天。”

    孟屹接腔，“这就是中年男人的——”

    旋即被拍了下脑袋，是唐宪倬下的手。唐宪倬睃他一眼，正色道：“整活儿啊，这一趴要是搞不好，我们寺遇导演以后怎么在片场混啊。”

    李寺遇那边发出了椅子刮擦地面的声音，然而他坐在笔记本电脑前，并没有挪动转椅。

    丁嘉莉：谢谢你哦

    手机那端的人看见这句话眉心一跳。

    “哦……那么你们工作吧。”丁嘉莉不想再提生日了，显得她像从没和人一起庆生的八岁小女孩。

    脑袋上又挨了一记，也就比李寺遇小个几岁的程果说：“青壮年好吗？！不知情为何物的崽子。莉莉以前的生日老板基本都没陪在她身边，借这次机会好好弥补一下，也是解了一个心结。”

    呼。

    *

    心绪矛盾拉扯，仿佛小女孩扯花瓣，把命运交给概率。

    “好吧。”丁嘉莉想到自己如果正在工作，也不可能因为这点事情中止，便作了让步，“那么我总是可以去探班的？至少我想你陪我吹蜡烛……”

    “说实话，第一次看到导演和女朋友讲电话，喊宝贝，我手上寒毛都起来了。”另一位后辈青年摸了摸手臂，露出不可思议且后怕的神情。

    “不然弃掉这个方案，我和她单独两个人在家里过。”

    “我没有这个意思——”丁嘉莉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这是我们……我第一个生日，你真的不能陪我过？”

    “程果在这边说短片的事，刚才进来拿东西。”

    “到时候我拽也要把莉莉拽过来好吧！”程果握拳道。

    李寺遇睇了唐宪倬一眼，“看来你很期待。”

    七号当晚，丁嘉莉早早入睡，她想兴许一觉睡过去便不会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