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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靖轩没说话，阮薇觉得自己这次有进步，起码她忍住了，能让眼泪往心里流。

    她还是不肯收。

    他的声音还算平稳，但是人明显有些累了，自言自语似的叹了口气说：“是我把你逼成这样的。”

    什么都和过去一样，一样的人，一样疯了一夜，他们到最后交颈而眠，连床头的灯都没有变。

    但好像到目前为止，他怎么努力也做不到。

    他过了很长时间都不松口，她怎么问他他也不说话，到最后阮薇心灰意冷，松开他睡觉，他却拉过她的手盖在自己的眼睛上。

    叶靖轩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说：“我知道你怪我，因为夏潇，我说的话没做到。”

    她的手还盖在他眼睛上，他很快平复下来，又说：“阿阮，我没这么想过，你不用委曲求全，我跟你说过，不想让你受委屈。”

    可是阮薇明白，即使彼此都在回避，有些东西还是不一样了。

    阮薇心里那根刺越扎越深，她已经不想再和他提夏潇的事，想要抽回手，他却不让她动。

    她慌到不敢确认这是不是他的眼泪，开口叫他：“靖轩？”

    她挣了一下，忽然觉得不对，惊讶地翻过身看他。

    阮薇抱紧他，男人天性闲不下来，她不能强求什么，何况叶靖轩从小受的教育就是唯我独尊，老式家族里总有旧时候传下来的陋习，连他父亲也在外边有人，据说生的都是女孩，连家里的下人都不能去见她们，因此叶靖轩还有两个从未见过的“姐姐”。

    阮薇突然有了执念，逼他答应：“就这一件事，叶靖轩，你必须答应我。”

    夏潇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阮薇，她只是最早泛黄的那本书，记过多少惊天动地的感情也没用，那都是被人看过的故事，到如今她已经经不起半点波折，一把火就能烧光。

    已经是后半夜了，连月光也所剩无几，阮薇什么都看不见，却发现自己手指上湿湿凉凉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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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女人和女人比，她怎么能不在乎。

    叶靖轩放开她的手：“我承认当年没想再去找你，我留着夏潇，我和她有关系，但是……”

    她撑起身，摸索着过去捧住他的脸说：“你就答应我一件事，如果你……你将来娶她，别带她回老宅。”她逼着自己说完，“我和你的床，我和你的房间，你不能带别人回去睡。”

    他似乎明白了，忽然问她：“你还是会走，是不是？”

    阮薇摇头，示意他不用解释。

    阮薇没接话，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再也没有激烈的情绪，心平气和地告诉他：“叶靖轩，你不是你父亲，这里也不是老宅，没有你们过去的规矩……你不能夜里陪着我，白天把夏潇留在东边，就算我不要脸留下，对她也不公平。”

    她从未怀疑过叶靖轩爱自己，但她也不能接受他自以为稳妥的安排，他能给她堂堂正正的名分和感情，可她要的不是这些，她所谓的委曲求全也并不全是因为别的女人。

    阮薇觉得这些都是原则问题，在他的观念里也许根本不是事。

    叶靖轩静静地在黑暗里看她，环住她的腰，没回答。

    阮薇低头躺回枕头上，他去关灯，伸手把她拖过来。

    叶靖轩闭着眼睛慢慢说：“我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夏潇说话能让我高兴，你说话就一定会惹我生气，明明……都这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