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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睡了七十年，早就睡够了。”史蒂夫不觉得自己有太大问题。“这里对我来说完全是个陌生的世界，很多东西我不懂，短时也适应不了，稍微有点焦虑也很正常吧。”

    没见到想见的人，史蒂夫有多遗憾也只有他本人知道。

    监控录像？入侵手机？怎么入侵？史蒂夫顾不得脑门上挂的问号，勉强抓住关键信息：没有他的照片。

    “你怎么……，还……，还好吧。”史蒂夫不想承认。

    “队长，有几个问题请你认真回答。”娜塔莎语气突然严肃。

    其实从事情发生的第二天开始，一连半个月史蒂夫买了所有能买到的报纸。只有两三家报道了当天的事情，照片放的还是放大版的他，几乎占据整个版面。内容还都是什么美国队长勇斗劫匪，英雄重现，巴拉巴拉巴拉，夸得史蒂夫都有些怀疑人生。

    娜塔莎手指翻飞，快速地在键盘上输入#布鲁克林纽约银行劫案#等关键字样，跳出来一大堆新闻通告。

    “行，不信是吧。”娜塔莎在房间里焦躁地转来转去，“用手机看照片会吧？”

    “呃……”话题跳转地过快，史蒂夫九十多岁的大脑有点加载不动。

    “我没病看什么医生。”

    “自从醒来后是不是经常失眠，有没有突然觉得很焦虑，心里慌慌的，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娜塔莎……”史蒂夫无奈道。

    “大约一米八零，身形纤长，黑发，皮肤很白，第一眼就能让人记住。”史蒂夫搜肠刮肚憋出几个词儿。

    幸亏史蒂夫不会上网看新闻，也不知道现代各大媒体报纸的重心都已经转移至网上。但凡他掌握一点点互联网时代的基本技能，那关于美国队长的溢美之词瞬间360度无死角将其淹没。

    “时间地点。”这么一说倒是激起了娜塔莎的兴趣，正好借此一睹那位传说中的尊荣，看看是不是名副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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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队长，好歹给我描述一下长相呗，或者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现场那么多人。”娜塔莎速度极快地扫过一张张照片，长相惊艳的亚裔面孔没看到一个，倒是被某个金发男人各种表情的照片晃花了眼。

    “队长，你这是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按你刚才的回答，目前的症状已经比较严重，放任不管，不止心理问题，你的身体也会出现问题。”娜塔莎苦口婆心。

    “好了，下一个问题。”娜塔莎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点儿。“你的脑海里是不是经常浮现以前的片段，尤其是痛苦的记忆，伊恩坠崖的情景是不是反复出现？”

    “怎么可能？”娜塔莎语速极快，炸得史蒂夫晕头转向。

    “半个月前布鲁克林纽约银行劫案，他是人质。”

    “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做噩梦？”

    “那些我没办法忘记。”

    史蒂夫终于反应过来，试图抢救：“他那天穿了件粉白色的衬衫，脑袋和嘴角都有伤。我记得记者拍了很多照片，很容易就能认出来。”

    “不可能。”怎么越说越偏了，史蒂夫一脑门官司。那个什么障碍还不知道是个啥玩意儿，又来个幻觉？新时代多了这么多新病？

    “应该会……，会吧。”史蒂夫不是很确定。

    “基友是什么？我们当然是一起长大的。”还吃过同一碗饭，睡过同一张床，穿过……

    “还！好！吧！”娜塔莎语气恨不得把这三个字加大加粗血红标出，“你要不是被噩梦惊醒，你会这个点儿给我打电话，嗯？”

    “酷~，英雄救美咯。”娜塔莎吹了个口哨。

    娜塔莎心里一个咯噔，语气有点沉重：“队长，我建议你明天一定要到神盾局，请专业的心理医生看看。”

    那头的娜塔莎捂住额头，不停地做心里建设：这是个刚出冰没多久的老人家，耐心点儿！

    “我——”

    “谢谢，我应该可以自行调整。”

    “呵呵。”娜塔莎干笑两声，“队长，你和那位真的是一起长大的好基友吗？”她严重怀疑这段基友情有作假成分。

    “自行调整？你怎么调整？”娜塔莎咆哮道，去他的老人家。“队长，你已经出现幻觉了，你知道吗？”

    “我把所有公开发在网上和在场记者留存的全部照片看了个遍，还有现场的监控录像，甚至私自入侵到围观人员的手机里，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个人。除了警察、劫匪还有人质的照片，剩下最多的就是你的照片，要看吗？”

    “那你描述得可真具体哟。”娜塔莎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