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3)

    “是和我没关系。”金纸说完这句话，才意识到自己没套到人，反而被人套路了，“呃，是和我没关系，但是辉哥，看在我们兄弟一场”

    袁黎生没有回答，但有人代替他发出了声音。成辉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凄惨的哀嚎，他终于意识到那阵奇怪的动静是什么。

    不对劲，很不对劲。

    这次电话通了，成辉急忙“喂”了一声，没有回应。他等了一会儿，却依旧只能听到有些奇怪的背景声。

    “这和你没关系吧。”

    “那也总有些经验吧。”金纸重新凑到成辉跟前，“辉哥，成辉哥，我是真心喜欢那个人，但是我、我不知道怎么追男人啊，你跟我说说，我有个底，就行了。”

    成辉突然不想答话了。

    他停下了脚步，任凭自己被哗哗的雨声包裹，温度一点点从他身上抽离。

    “袁黎生？”

    果然，他出发的不久后就下起了雨，冰凉的雨丝织成一片，遮蔽了整个天幕。成辉冲进超市，一面找伞，一面按下了袁黎生的新号码。然而对面并没有接。成辉匆匆结了账，然后又打了一次。

    对方却丝毫没察觉到气氛的变化，自顾自地说着：“喜欢却不说出来，一直这么憋着，你要做他一辈子的好兄弟吗！看他找到自己的另一半，看他结婚生子，看他渐渐地忘掉你”

    “你还记得那里的名字吗？”

    酒吧的灯光还在继续，淫靡的色彩之下却是遍布着毫无生气的肉体，像是间奇异的陈列馆。成辉小心翼翼地从这些凄惨的尸体间走过，来到吧台前。所有倒下的身体中，只有这里的一具肉体显得格外扭曲，成辉都形容不出它的样子，只是看着就觉得胃液一阵翻腾。

    见成辉还是没被自己说动，金纸咬咬牙，搬出了最后的筹码：“你暗恋了袁黎生这么多年，难道就一点都不痛苦吗！”

    但要应付这个烦人精，他只得说道：“那你问我也没有用，我不了解你喜欢的人，也没法帮你。”

    “袁黎生，你在哪儿！”

    “好，我过来。”

    “他是个男的。”

    图书馆外的便利店不少，成辉顺着街道一家家找过去，许久才找到那个隐蔽的入口。推开朴素的铁门，越是向下，那股不详的血腥气越是浓重，推开最后那扇装饰精美的暗门，成辉骤然屏住了呼吸。

    就这样谈了一下午，成辉说得都口干舌燥，终于让金公子勉强满意地回去了。只是一看表，发现都这么晚了，成辉隐隐有些担心。

    成辉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自己不要想着捏爆对方的头：“首先，我和你不是兄弟。其次，我没法帮你追人。但你真的要说什么，我可以听，只是作为旁观者帮助你认清自己的想法，其他的就算了。”

    他想起了不久前发生的事，想起那些血腥的肆虐和肉体的折磨，那个凶残的怪物又占据了袁黎生的身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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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辉眼神一暗，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在一家便利店旁边，是个地下酒吧”

    见成辉同意和自己商量，金纸也没在意他说的那些，顾自高兴地拉着他聊了起来。

    低沉的笑声顺着听筒传了过来，听起来有种时空之外的不真切感。成辉甚至没反应过来这声音是袁黎生发出来的，电话那边的人便开口道：“我好想你。”

    成辉一愣，下意识地答道：“我们不是才见过吗？”

    “我等你。”柔和的嗓音带着某种醉意，仿佛情人间的低语。成辉听得耳朵一热，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电话却被立即切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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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的人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像是刚刚找回了意识般，喃喃道：“我在很多颜色的屋子里，很吵”

    且不论金公子的“真心”有几分重量，他这副焦急的样子确实是成辉之前没见过的。但一码归一码，谈恋爱终究是两个人的事，他一个外人，又能掺和得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