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雨落桃花丘云鹤(2/2)

    张秦柊拇指擦了擦唇角,轻轻的嘶了一口气,笑道,“果然是长大了,连大哥都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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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家内部有一个学堂,只对张家人内部开放听学,便是世代相传的医术。大部分的张家子孙都是在这样一个学堂长大,唯有张秦柊被随意塞到南城的学院里,不准学医,不准看医书,不准从医。张家以他为污点,自然不能让他辱没门楣。张秦柊也看得开,在学堂里和一帮世家弟子混得风生水起。

    丘云鹤低下头去,张秦柊配合的抬起脸来,重新更加缠绵又凶狠的吻在一起。唇齿相贴,舌头勾缠吸吮,津液泽泽有声,时不时犬牙刺破唇瓣,沁出丝丝血味。他们互相用着技巧,互相蛮横的抢占着上风,在努力勾引对方沉沦的同时努力使自己清醒——

    可越是长大,张秦柊便越是明白张家不能久待,那几个嫡子继承家业之时,就是他的死期。不,张家人也没有那么心狠,顶多将他赶出家门,做个有名的丧家犬。他越是没用越是自我堕落,那几个嫡子才会放心,留他一命。也好,反正他就是靠自己娘亲抢来的少爷命,能过几天是几天,还能和一帮漂亮美妙的美人风流,何乐不为?

    哪怕可能以后,再也看不到那小子了。

    一个带着桃花香气的,甜蜜而情色的吻。

    前些日子,他们将他骗去淫游,暗中给他下了药,将他丢到一堆翘着屁股等肏的欲奴里,等着看他出丑,特别是张秦柊以前一直念着的谭筱岿也在这里——没想到那正好是个上等淫游,张秦柊板实板实一个男人健壮体格,那些宾客根本看不上他,有几个喜欢肏男人的过来一看妈的毛太多了还是算了罢。

    我都喜欢,谁都可以,你算什么。

    张家家风甚是严苛,恨不得把家规教条都刻在背后一般。南城人都知道张家悬壶济世,张家人一个个都是妙手仁心。却出了这么个败坏家风的浪荡子。

    丘云鹤媚眼如丝的瞅着他,似真亦假的问道:“那你喜欢么?”

    好似沉沦下去的那个人就一定是一败涂地,冷眼嘲笑的就一定是高高在上一样。

    真巧,我也是。

    张秦柊抱着他一下下又开始动作起来,神情也是常见的宠溺柔情:“自然是喜欢的。”又反问道,“那你喜欢我这样——干你吗?”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张秦柊喝醉了钻到了欲奴堆里,结果反被当成欲奴,闹了笑话。反正“毛子”这个外号是摘不掉了。

    简直都快把青楼当半个家了。不过比起回家面对那些糟心事,他宁愿留在这喧闹里,至少看上去还比较光线靓丽,人模狗样。张秦柊默默想,他要说什么呢?他什么也不必说。那小子就是在嘲讽他,嘲讽他无能,嘲讽他连承认自己心意都不敢,嘲讽他只能躲在这人间烟火里做个懦夫。他在这里是个一掷千金的风流公子,出了这门什么都不是。

    这日子真是操蛋的难过。

    “自然也是喜欢的。哪有不喜欢的。”

    张秦柊有些没心没肺,加上欠了他们两条人命,过得水深火热也安然自得,最开始的怒火也往往不了了之,自认倒霉。再说他早晚要离开这里,何必跟他们计较这么多,等他被赶出家门了,这帐便也是还完了,难看一点又算得了什么。

    所以说何必要多说些什么呢?徒增烦恼。他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他做好了失去一切的准备。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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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秦柊陷在一片春帐软红中,抬起手缓缓盖住了脸,神情一片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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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遭的小倌妓女都相当识趣的让他一个人呆在常用的客房里,一时间外面人声鼎沸,内里却静悄悄得吓人。偶尔大声议论,又是最近风头正劲的丘云鹤。

    此事还未了。那几个嫡子长大之后,心存怨恨,又无法对死人再如何,只好每次都把气撒在张秦柊身上。不过因为张秦柊本来就愧疚,挨打挨骂什么的都没往心里去,毕竟张家还是算他一个公子,平时也没有克扣他的衣食。

    张秦柊不受家里人待见,是因为其母身份低下,原来是主母身边的贴身侍女,后来爬对了床便扶摇直上。若是这样便罢了,那侍女偏偏心狠手辣,仗着家主宠爱,对主母和其孩子多加陷害。硬是故意气得主母怒火攻心,生产时一命呜呼,未出世的小公子也因为没有及时产出窒息而亡。惊动了族中长辈将那妖女沉塘活活溺死,家主也被逼出家去山外古寺度过剩下半生,几个仅存的嫡子才哆哆嗦嗦长大。唯有张秦柊,再三讨论之后留的一命。

    两人停下来,隔着三指的距离,怔仲的盯了对方一刻,仿佛突然看到悲喜交加的艳兽,一丝难言悲伤弥漫开来。没有谁说过喜欢不喜欢的话,一切都熙熙攘攘,一切都静默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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