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填坑的(2/7)
但他不能。
知臻安眼神沉下去,竭力遏制自己心里的恶欲——他几乎瞬间就知道是谁在从中作梗了。但是他不想现在就去处理那帮人,他得要好好将当年的事理清楚。
“可他们告诉你我娶的人不是你。”知臻安接上他的话,眼里闪烁着危险的光,忍不住抚上青年轮廓有些陌生的脸,仍然是熟悉的温热柔嫩,“他们也告诉我,说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和李司荻远走高飞了。”
他正越想越乱,一会儿难过一会儿痴笑一会儿惆怅的,面部表情前所未有的丰富,水行之挑开车帘给他送饭的时候顿了一下,多瞄了他一眼,怀疑他怕是得了什么癔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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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兄他来找他了。
余洵燕停了声,又开始扒饭,有些后悔白天没有和知臻安好好说一说聊一聊。可是又突然想到知臻安现在已经是自己的姐夫了,心里又是一阵痛苦的痉挛。
冰冷的剑鞘一端抵在了他的心口,水行之道:“你休息,别想了。”
知臻安说得缓慢而艰难,说是质问,不如说只是为了寻求一个心安。
“世兄对不起。”
说着人影就没了,余洵燕又躺下去。
“等等,你刚刚是问我,为什么不愿意和你,成、成亲?”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真要说的话,你也应该稍微,稍微留一点消息给我。哪怕是一点你还活着消息也好。”稍微给一点希望在前面吊着,也不至于让他在无尽的黑暗里快疯掉。
良久,知臻安将脸上的阴郁都收拾干净了,依然沉闷:“嗯。”
“啊?哦,好的。谢谢前辈了。”他正要吃,突然想到什么,朝水行之道,“前辈。”
“嗯。”
“我我后悔了。”余洵燕埋在他胸口,小声委屈道,“我后悔没有早一点发现自己发现自己喜欢你。所以也不敢再回去了。”
水行之正在擦剑,头也不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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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犹豫了一下,主动起身抱住了他,男人从善如流的将人搂进怀里,两人紧紧贴合互相依偎着。知臻安低声道:“那你呢,是因为恨我才不留一点消息吗?”
“我、我从来就不知道,你不是,你不是向我姐姐提亲的吗?”
可他白天只想着害怕,近乡情怯。弄得两人都不愉快。临走时他偷偷看了一眼知臻安,脸色特别难看——完了,他这下肯定会放弃自己了。
【水行之突然出现.】
“嗯,我都知道了。”怀抱着大了一号的余洵燕,知臻安心里沸腾的伤怀悲痛暂时得到了遏制,恶意又悄悄探出头来,使他恍然想起一件事,“那你跟我说说,为什么他们都以为你是张秦柊的人?”
“世兄?!”惊疑不定。
“这还不是最坏的结果,因为又过了几天,李司荻回来了。他又告诉我,他们路上遇到了刺客,你死了。”他嗤笑一声,“所有人都传言你死了。”
世兄整整找了他五年。
知臻安明显松了一口气,依然不高兴,道:“那,小燕,跟我回家。”
“其实,白天我遇到的那个人,是我的故人。不是以前那种坏人。所以下次不用”
“你跟那剑客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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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年,不愿意和我成亲,是因为和张秦柊私奔吗?”
余洵燕这会儿差不多反应过来了,正躲在毡车里抱着头欲哭无泪。
“吃饭。”
“我曾经,亲眼看到的。”声音微微颤抖,余洵燕垂下眼帘终是没有流下泪来,眼眶却红了。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了几声骚动,余洵燕刚坐起身,水行之道:“我去。”
“那你给我说说,为什么他们都说你是张秦柊的人?”
余洵燕几乎可以想象到那时手无权势的知臻安得知自己死讯有多惶恐害怕。
手指抚上颤抖的唇瓣,他接着缓缓道:“我揭开那红盖头,看到的人却不是你,他们却这样告诉我,你已经和别的男人远走高飞了。”
亲眼看到他当时还没有来得及喜欢的人,向他的姐姐提了亲。美好的红色敲锣打鼓,将他的整个世界血洗。从此轻烟细雨的南城就成了一道不能再轻易揭开的伤疤。
那一刻,他甚至想拔剑让所有人都血溅当场。
“你还喜欢我吗?成亲吗?洞房吗?”
余洵燕现在身体还是不错,除了特别怕冷以外就没什么体弱多病的。但是熟悉他的人知道,余洵燕心绪不能太过激,不然就会接连几天的发烧,这是打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根本没法治。故而忌大喜大悲,或是其他惊吓。余洵燕不得不保持常年一张冷漠安静的美人脸。
“好吧,我马上休息。”余洵燕也知道这事,没打算让他们麻烦,默默扒完饭就往床上躺。水行之将炭火维持在舒适的温度,便起身出去守夜了。
资源有限,城里像样的客栈旅馆都十分昂贵,余洵燕他们当然是没必要多花费,于是在这个连城墙都没有的城外安营扎寨。众人都已经习惯,余洵燕早就布置得井井有条。
“嗯。”
半个时辰后,那名商人两腿发颤面露胆怯的离开了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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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珠在昏暗的毡车内看得并不清晰,但呼吸声变得格外清晰。
又过了一下,毡帘被人掀开,灌进一丝寒风,余洵燕瑟缩了一下,抬眼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坐到床边,逆着光也能看清他俊美脸上的阴郁。
“嗯,我都知道了。”
“不是!”余洵燕下意识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