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自己(2/2)
祝寒栖断断续续地听完了这个故事。霍礼大三那年去美国做交换生的时候遇到了在美国做访问学者的冯明德,霍礼生性内向,去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很不适应,而冯明德已经在那里待了半年,对一切都很熟悉。那时冯明德对霍礼体贴入微,关怀备至,加上异乡的亲切感,霍礼自然而然地就掉进了这个温柔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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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寒栖没法和霍礼坦言自己对冯明德的恐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问霍礼接下来的计划。“你这样过年能回家吗?要是你不想让你的家人知道的话,你可以去我家养伤”
滕臻已经好久没回来过,不再有人监督他,祝寒栖仿佛又恢复了原先乱糟糟的生活状态。可是现在家里来了一个病号,他不得不好好清扫房间,整理物品,早起煮一些营养粥给霍礼和自己。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帮霍礼,其实把霍礼送进医院之后明明联系他的家人更加妥当,可就就是莫名的有一种责任感,让他不得不这样做。有时候他看着霍礼,恍惚中觉得那是另一个自己。
祝寒栖给霍礼的父母打了个电话,谎称霍礼被选拔去参加一个涉密项目,过年不能回家。沉迷于各种抗日谍战片的中年人很轻易就相信了祝寒栖的谎,确认儿子无恙之后连声表示会配合组织工作,不会说出去。
祝寒栖在心里叹了口气。对于冯明德那种人,只要没有引火烧身,有人为了他自杀,对他而言也只是一段可以拿出去炫耀的故事而已。他使用了什么手段,故事的主角是什么样的心情,承受了什么样的疼痛,他不记得,也不重要,重要的的是有人爱他爱到死,这是他的功绩,这让他更加爱自己。
都是一样的千疮百孔。
“他那时跟我说,他喜欢你这样的,好看,听话,不会烦他,”霍礼看着祝寒栖的脸,有些失神,“我求他让我去见你一面你不知道我那时有多嫉妒你
“其实只是因为你不爱他,对不对?”霍礼转过头看向别处,“那你为什么不离开他呢?我这么爱他,都没有办法忍受下去了”
“我不想再留在大了,我挂了好几门课,也毕不了业了,我还是直接退学吧”霍礼自嘲地笑了笑,“再见到他,我大概还会犯病。”
原来霍礼知道自己和冯明德的关系,祝寒栖有些难堪,正在想如何解释自己和冯明德的过往,却突然又听见霍礼开口:“是他让你来找我的吗?”
“我可以帮你说明情况,你还可以补考,还可以重修你那么优秀,不会毕不了业的”祝寒栖告诉霍礼也是告诉自己,“你没有错,该走的人不是你”
他等霍礼身体好了一些之后带着霍礼去看了心理医生。和冯明德在一起之后霍礼的抑郁症加重了许多,需要开始服药。
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霍礼忍不住向这位风度翩翩的教授表达了自己的心意,却被告知对方是一个,只能接受关系。霍礼虽然有些挣扎,但他本身就对这位学术上造诣极高的教授很崇拜,最后还是接受了,学着做一个留在冯明德身边。
“痛苦的事情都会过去的”祝寒栖补充,“你不要害怕我可以帮你”
祝寒栖把霍礼接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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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明德深谙这一套,以冲昏头脑的爱情套住一些原本不是的男孩子,哄骗过来玩弄一段时间,等热度降下来之后再丢弃掉。可是他看错了霍礼,这个男生原本就有抑郁症倾向,比一般的人更加孤注一掷。霍礼深陷在虚假的爱情里无法自拔,恳求冯明德能让他长久地留下来,甚至放弃了原本打算去美国读研的计划,转而选择保研到冯明德的名下。
霍礼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就算我去死,他也不会在乎吗”
霍礼点了点头。
祝寒栖摇摇头:“不是,是我正好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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