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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的歉疚和负罪感涌了上来。

    没想到突然接到纪绣年的电话，他们父女间联系很少，更不要说是纪绣年主动找他。

    “你担心她就直说，别拐弯抹角地对我的决定指手画脚，”纪长宏冷笑一声，“你也可以不听我的，只要你不后悔。”

    纪绣年的回答很干脆。

    纪绣年顿了一下：“我劝您，不要再这样了，她不是以前二十岁的她了。有的事情不仅是为了她，也是为了您自己…”

    她也没敢再劝，总感觉今天纪绣年心情不太好。

    她笑着跟服务员买单结账，最后走出去。

    纪绣年叫她：“方寻，现在的工作餐是谁安排的，哪家餐厅送的？”

    “上次的月饼也是吧。”

    大学的假期都格外的早，宁大早就放假了，今天已经是展厅布置的最后一天。

    雨中的背影那么消瘦，肩颈却始终是挺直的，似无声地承担起一切。

    纪长宏调休在家，正在收看一档新闻节目。

    纪绣年嗯了声：“猜到了。学院从没有发过月饼，办公室负责采购的老师只会发食用油和大米，从没买过礼盒包装的产品。”

    她看到盒饭上的标签，竟然有详细记录每个人的口味。

    纪绣年说没事：“我来看看。”

    纪绣年唇角微微弯起，笑容依旧得体大方，眼神却有些空落，神情是他读不懂的，像冬日清晨的薄雾。

    电话被挂断了。

    “我还没做什么，只是你想她有事，就尽管离她近点。”

    方寻忙里偷闲，一边喝茶一边跟她聊天：“纪老师，学院发的礼盒，等会我给你放到车上？”

    她说着说着就没来由地心虚，总感觉自己在帮着周院做坏事。

    方寻刚才吃了一半又被叫去检查设备，正在忙碌。

    学院安排了老师和学生志愿者加班加点来完成收尾工作。

    来这里也好…与其一个人发呆，不如找点事情做做。

    方寻：“…好吧，是我没注意到。那你那份要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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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站在路边，淋着小雨。

    “哦…那个，是周院的合作企业送的，她说有很多，就让我们拿过来分了，每个老师都有。”

    方寻负责点餐。

    “您能不能不要…”

    纪绣年像是有所预感似的，去找自己那份盒饭上撕下的标签。

    “什么礼盒？”

    “……”

    方寻：“哦…行吧。”

    -

    周夺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我是不是做错了…”

    纪绣年不想回家，车没有方向地开，正好开到宁大门外停下。

    他似乎有所预料般的：“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方寻很心虚地笑了下：“这你也知道啊？”

    “不要。”

    再仔细一看，她跟方寻的饭就完全不一样。

    方寻搬着箱子出来：“纪老师，你今天怎么又来了啊？”

    晚上吃饭依旧是工作餐。

    周夺呛了一下：“不是，你…”

    她笑着跟他说，抱歉，失陪。

    纪长宏推了下眼镜，无端端地笑了下：“你想问什么？”

    方寻犹犹豫豫，看着她的脸色：“嗯…这个…”

    “说吧，没事的。”

    纪绣年最近很少过来吃饭，意外发现这次的饭菜比之前要好很多，还很合她的胃口。

    纪绣年语气很淡：“您到底对周氏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