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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漫刚要发车，付杨就过来了。

    他无奈，轻轻叹息一声，“我是不放心你啊。”

    “好。”

    “噗……哈哈哈，当然不是。”阿桃笑得趴在方向盘上。

    阿桃叹息：“我们也不知道啊！”

    付杨解释：“雨天路滑，不放心你开车。”

    天色氤氲，远处是青绿色的山川。男人站在车外，黑色冲锋衣外套白色T恤，一身简简单单。踏实而又稳定，目光温暖又坚持。

    孔漫保证：“没事，我开得走，开慢点就行了。保证把学生们安安全全送到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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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了半个小时左右，道路疏通。

    车里的一个学生腿上有擦伤，雨天路滑走路摔倒时候擦到的。

    又转头对副驾驶上的学生用方言说：“小朋友到后面去坐，这里让孔老师坐，我送你们回学校。孔老师开车不安全。”

    孔漫：“？”

    孔漫自己也被逗笑了。

    他几乎撑起了这个镇大半的支架。

    那个学生乖乖爬到后面去和同学挤在一起。

    孔漫也下车，进去跟里面的医生交涉，等学生去包扎。她在卫生院的椅子上坐下来上等着。

    孔漫心跳不正常地快了几拍。在这阵目光中败下阵来，下车换到副驾驶上。

    阿桃说：“二哥虽然是林业所的人，但那点工资哪够啊。再说之前他在山东读书学的也是这块，虽然没读多久。”

    手伸进口袋里时感觉一阵刺痛，拿出来一看。手背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伤一块，有血丝凝固在表面。

    孔漫：“确实……是挺遗憾的。”

    两人面面相觑。

    阿桃顺着孔漫视线看了付杨一眼，“那倒不是，那是二哥自己的挖机。”

    孔漫坐副驾驶，手上还抱着个一年级的女学生。

    阿桃继续说：“其实挺遗憾的，二哥当初在山东济南读的大学，路桥专业的，不过他大二的时候去当了兵。我们一直以为他当完兵之后会回去继续读书，然后留在大城市发展呢。哪知道他当完兵就跑回来镇上修路，后来慢慢地才组了个工程小队。”

    最后两个学生过来坐上车跟她说：“孔老师，后面没同学了啦。”

    “嗯呐，我们两是最后的啦。”

    “我们镇上这些路，百分之八.九十都是他们队修的。”阿桃说着指了指脚下的路，又指向远处山上有几条蜿蜒曲折，通往各个村落的路。

    他敲敲车窗对孔漫说：“你到旁边坐。”

    孔漫再等一等后面的同学。

    车子先开去卫生院。

    付杨上车，发车开了出去，不过几十米，车子就熄火了，打了几次都没打着。

    孔漫奇怪：“他为什么不继续读了？”

    孔漫转头看阿桃，挑了下眉，“？”

    孔漫看去，这会儿是由衷地佩服他。都说要致富先修路，道路是一个地方的致富支架。

    孔漫还在看着付杨，问阿桃：“你们这儿的林业所要会开挖掘机才能进吗？”

    两人脑海里不约而同蹦出那句经典的广告词：挖掘机技术哪家强，中国山东找蓝翔！

    车停好，两个男同学扶着那个同学进卫生院。

    学生陆陆续续过来，有几个擦伤有点严重，阿桃把他们先拉回去。

    最终还是付杨把他的皮卡车开过来，几人挪地方。

    “确定吗？”

    孔漫琢磨几秒，“山东蓝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