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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是如此，航航越躲着她，躲着躲着就开始咳嗽，然后，“哇啦”一声把早上刚喝的奶粉—股脑儿吐了出来。

    就像给她发照片的这位。

    小家伙皱着眉，紧紧揪住她的衣角。

    浓眉大眼，鼻梁微勾，笑起来左颊还有一个小酒窝，英俊中带着些许少年感，谁也看不出这是一个两岁孩子的父亲。

    肖婕终于收起手机。

    肖婕定定看着照片上男人那张无可挑剔的脸。

    打开保温桶，给航航打了一小碗粥。

    抬起头，望见天花板的日光灯边徘徊着几只小虫子。

    发信息的并不是许一鸣，但照片的主角是他。

    给航航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肖婕这才有空才处理刚才大半吐在了自己身上的污奶。抽纸简单擦了几下，正要起身去洗手间换衣服、航航却扯着她的衣服，怎么也不让她走。

    林梁英没待一会儿就走了，说是晚上会让保姆张婶过来送饭。

    嘟嘟的响铃声仿佛在考验她的耐心，肖婕抿着唇，一直等到对方按捺不住，率先挂掉了她的电话。

    “航航乖。”肖婕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妈妈去换一下衣服。”

    却在点开许一鸣的头像时轻轻拧起了眉。

    肖婕没说话，或许说对于这样显而易见的瞎话也没什么好回应。

    再一次拨过去，这次直接提示为忙音。

    走廊上静悄悄地，偶有病房里传出来的几声孩子啼哭声，除此之外，周围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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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未眠。

    烛光晚餐，俊男美女。娇小的女子将肩膀靠在男人宽厚的肩膀上，45 度镜头下，两人的眉眼间都是掩饰不住的甜蜜。

    “算了，先随便擦一下，等他睡了你再换。”林梁英捂着鼻子后退了几步，“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祖宗的脾气，回头闹起来谁都奈何不了。

    有颜又有钱，无怪乎身边的女人削尖了脑袋想往他身上靠。

    肖婕退出微信，在通话页面输了一串熟记于心的号码，拨了出去。

    这是第三次给她发这样的照片了。

    “你这孩子，不抱就不抱，发什么脾气。真是怪……”

    没过多久，婆婆林梁英带着粥来了。

    肖婕便抽了几张湿巾认真擦拭了几下，等收拾好床褥之后，又给航航喂了些开水。

    而她，却好像要在这无边无际的一团混沌中寒冷到麻木。

    后面那个字在儿媳妇漠然投过来的视线里收了回去。

    “一鸣昨晚加班到凌晨才回来，我看他实在累，就让他睡一觉，中午再过来。”

    “航航乖，奶奶抱一下。”林梁英耐着性子伸出手。

    早上医生进来查房的时候肖婕的头还是疼的，撑着身体勉强配合着检查了下航航的情况。

    见林梁英探手要抱他，一张小脸满是抗拒，直往肖婕怀里钻。

    不知道是不是吐完之后饿了，喂航航吃饭的时候他倒是特别配合。

    酸臭味迎面扑鼻，林梁英下意识地往后避了一下，却还是不小心被溅到了衣角，她皱着眉从桌上连抽了几张纸巾。

    她扯了下嘴角，冬日寒冷，就是小飞蛾都知道追着温暖的地方取暖。

    二十六个月的航航还不会说话，加上生病，整个人状态更加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