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八、利息(2/2)

    等他终于放开十六时，她却有些站不稳，像是在酒液里浸饱了一般，晕晕沉沉，半天说不出话来，只剩下有些急促的喘息。

    他的吐息扑在十六被咬得有些痒的脸颊上，让她莫名有些心慌，不敢直视。

    突然，她猛地抬头，只见不远的洞顶上有无数细细的绿眼睛，在光影交错间安静地闪烁着，此刻看见火折子靠近，那些绿眼睛胡乱地飞快动了起来，在黑暗中发出尖锐的叫声，朝下面四人扑了过来。

    四人遂结伴往前。

    李玄慈从上往下睨着她，呼吸还算平稳，可他还是觉得有股莫名其妙的痒，压制不住，藏在手心的血管里，藏在腕骨的缝隙中，藏在牙齿间，酝酿着混杂焦躁与愉悦的不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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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许久没有动静，已经先行下去的何冲终于忍不住开口唤人，李玄慈望了眼如梦初醒、要从他怀里挣扎出来的十六，轻轻笑了下，没有放手，仍旧这样抱着她的腰，从入口跳了进去。

    这地下的地道倒还算宽敞，何冲与金展已点了火折子，将前面的路探了一段，见他们二人下来，回身说道：这下面似乎比预想得还要深，小心些，咱们不要分开走散了。

    洞中昏暗，仅剩火折子的一点光焰随着步伐摇曳，将几人的影子破碎又重叠地投掷在肮脏的洞壁上，明明无风，却似暗影重重。

    这才叫利息。

    唇齿间的触感如此清晰，连呼吸的交缠都仿如实质，气息带着体温，在那小小的距离间发酵，他撬开了齿关，终于擒住她矜持的舌尖，刻意玩弄着，津液厮磨在一块，混成丝丝缕缕的网，将所有感官都俘虏在这濡湿又炙热的交缠中。

    他低头，在十六膏脂一样的脸颊上咬了一口，明明他的本能在叫嚣着咬下一块肉来，可真正触到时，却到底只是让牙尖在软肉上滚了一圈，留下个轻印，便暂时放过了她。

    越往里走，十六的心便越吊了起来，地下连空气都是沉郁的，带着难闻的味道沉沉坠着，呼吸之间都似乎有尘土带入，四周静得吓人，偶尔有响动便激得人后颈发凉。

    几次下来，便不禁让人有些成了惊弓之鸟，十六下意识悬了心，小心往前走着，可她总觉得有什么极细的声音从不明的角落里漏出来，如附骨之疽，从她的后颈一路窜到脊背，但四处都拿着火折子仔细打量过，却也没发现任何踪迹。

    腰被李玄慈的手臂揽住，用力搂进怀中，纤弱的腰背几乎反折过来，将身体献祭给这无礼的侵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