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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夫人也动了真火，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宝，云梦泽猛地跌坐在座位上，挣得脸都涨红了也挣不开，他难以置信地喊了一声“娘”，看着自己的母亲。

    人们纷纷议论起来，猜疑、嘲弄、忧虑……一道道带刺的目光钩在白飞鸿身上，她挺直了脊梁，双手却在长袖的遮掩下紧紧交握起来。

    陆迟明虚虚握着她的手腕，陪着她一路走回她的院子，在将她送进房门之前，他忽然拉住了她。

    “那就好。”

    陆迟明抬起手来，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的鬓发，从中拈走一片梨花的花瓣。但他没有抽回手来，反而留恋似的，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

    “修道修的是心，遇到什么事就心浮气躁像什么样子。”云夫人声音不豫，“凡事多向你哥哥学一学，你大哥十岁那年遇到妖族来袭，我与你父亲陷在兽潮中三月未归，也没见他像你这样慌慌张张。”

    于是，她也回了他一个微笑。

    “只是一时延误罢了。”陆父适时开口，缓和了母子间充满火.药味的氛围，“好了，阿泽，先坐下，你哥哥不会有事的。这么多年了，你见过他出什么差错吗？他应该只是耽误了一下。横竖还没有误了吉时，无需大惊小怪……你也不是小孩子了。”

    云梦泽面上的神情越发不甘，仿佛是要与云夫人的桎梏对抗似的，他的颈侧也浮现出细密的龙鳞——

    像是要让她安心，陆迟明对她微笑着许下承诺。

    “我要闭关十日。”

    莫非是闭关的时候出了什么意外？

    然而，当陆迟明对白飞鸿这样说的时候……

    而那时的白飞鸿并不知道，她等来的并不只有陆迟明的出关。

    白飞鸿回过头来，眉间流露出一丝讶异。

    云夫人的面色也不怎样好看，她抬手理了理自己分毫不乱的鬓发，警告似的瞪了自己的小儿子一眼。云家有真龙血脉，她这一动怒，眼瞳俨然已化作了蛟龙的金瞳。

    “可今天是大哥和……”他顿了一下，“是他的大婚之日，他等这一天不知道等了多久，我不信他会在这种日子迟来，一定是出事了！娘！”

    “我说了坐下！”

    这场仪式的主角，却迟迟未曾现身。

    修士的闭关就和机缘一样，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别说是大婚之前闭关，就算是大婚当日甚至孩子出生当天闭关也是常有的事，白飞鸿虽有些意外，倒也没有什么怨言。

    白飞鸿隔了帘幕望去，只见人影幢幢，人事与尘嚣俱已远去，只余她一人，伫立在这方寸之间。

    陆迟明素来守约，从他们相识以来，他从未毁诺，更何况今天是他们的大日子……若不是出了事，她想不到还有什么理由能让他现在还没出现。

    很快，便到了大婚当日。

    他只这样说。

    这一次，轮到陆迟明怔住了，须臾，那张如玉一般的面庞上，浮现出一丝浅浅的笑来。

    云梦泽的脊背绷紧了：“娘，但是——”

    “我信。”她说，“无论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件事。”

    不知为何，明明是赞许的话语，白飞鸿却从中听出了一分怅惘。

    这是陆迟明闭关的第十一日。

    “坐下。”云夫人沉声道，别让客人看了笑话。”

    “大婚和继承仪式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我会在大婚之前出关的。”

    显然，他的家人也是这样想的。年长的两位尚且沉得住气，但年轻的已经坐不住了。云梦泽坐立难安许久，到底是一咬牙站了起来。

    红罗低掩，明烛高照，宾客盈门，高朋满座。

    这是她与陆迟明的大婚之日，也是他继承空桑陆家之主的仪式。

    他们也在等一个人。

    “我会等的。”她如是说。

    她无意识将一双手紧攥到发白。

    已经超过了他们约好的日子。

    云梦泽摩挲着自己的剑柄，神色越发紧绷。

    “老实点。”云夫人周身隐隐溢出龙威，“别在这咒你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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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等一个人。

    她一无所有，他坐拥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