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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顾蓦笑着摆摆手，示意他坐下：“不是说对子不可以，写作鼓励一切合理形式，”上课习惯所致，他视线从第一排慢慢后移：“只是，大家觉得这位同学写的副对子表现出的画面感强吗？”

    有不少人举手，顾蓦视线不再后移，他垂眸看了眼讲台上的板擦才抬头道：“3，10。”

    学生们纷纷摇头，也有不少因顾蓦称之为“对子”在偷笑。

    顾蓦点点头：“你比较聪明，”抬手示意她坐下：“但也很懒。”

    第22章

    她们从后门进来的时候很低调，本以为没多少学生认出她们，但奈何赵言殊一身鹅黄色大衣太过惹眼，气质也与学生们不同，后几排没认出她们的只占少数，还有就是坐在前排的没往后看的没认出来。

    “那先让我们听听下一位同学的回答，”顾蓦点点32号：“32号同学也不要忘了思考横批的内容。”

    顾蓦的课堂一向幽默风趣，学生们都喜欢。这堂课本不该坐得满满当当，有不少人慕名而来。

    粉笔与黑板接触的声响声声入耳。

    “叫不到咱们，咱们没有学号的。”谷冬悄悄朝赵言殊吐吐舌头。

    还有，就是课前一直埋首备课的顾蓦。

    讲台下又是一阵笑，赵言殊的唇角也一直没放下。

    “32号。”

    第三排第十列的人“幸运”地被点到，可她不是学生。

    顾蓦点点头，勾唇带了点笑意问道：“是不是还差个横批？”

    笑意卷着暖气带给大家的热烈气息弥漫窗沿，课堂气氛被哄得恰到好处，赵言殊也扬了扬唇角。

    “嗯。”赵言殊把玩着手里的笔应了声。

    “言殊——”谷冬下意识轻唤了她一声。

    没一会儿，黑板上出现了十个字：“得敌，或鼓，或罢，或泣，或歌。”

    “倒也挺合适的。”谷冬道。

    一句话惹得整个教室的同学们发笑。

    “还有人要回答吗？”

    23号是位女生，起立时带点羞涩，手拂过腮畔碎发带到耳后，这个动作实际是在化解紧张，她道：“我会引用‘半卷红旗临易水，塞上燕脂凝夜紫\'这句话来描述。”

    她又瞧了一眼顾蓦。

    他说他也很懒，意思是也要借用古人的话来讲课。

    教室的窗户半开，把教室里充足的暖气放出去些，好让室内不那么燥热。

    “嗯。”赵言殊点点头，平复了下呼吸。刚刚小跑着过来，和谷冬从后门溜进来，呼吸还没平稳。

    这是顾蓦除了叫学号以外叫学生的方式——叫坐标。

    从谷冬的角度看过去，赵言殊挺翘的鼻尖和小巧的下巴连成一条线，红唇藏在线内，标准的美人长相。

    “谁来把《周易》里的这句话转换成现代汉语？”

    32号是位男生，起立时带起折叠椅弹簧回弹声，他挠挠头，手里拿着本子，念出自己的作业：“步兵骑兵齐登场，血战沙场好儿郎。”

    他转过身去，宽阔挺拔的脊背对向台下学生们。粉笔触上黑板，他开始板书。

    ——是赵言殊。

    顾蓦看向窗外，是图书馆的方向。

    “——23号。”

    “顾老师讲写作还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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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生不胆怯，笑着回顾蓦：“这倒是没想。”

    赵言殊点点头，心里赞同。

    又提问了几位后顾蓦不再点人，抽出根粉笔才要转过身去，他的视线终于移到最后一排，当视线落在某个身影上时，他不由自主顿了半拍，不过只有他自己察觉。他笑笑：“我也很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