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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程落点点头，“走了。”

    班里最作天作地的那一拨里，为首的程忻然终于消停一阵，上课就算不听也坐端正眨巴着大眼睛发呆。

    这周格外忙，本校的老师几乎都外出学习了，除了给七个班代课，还要帮隔壁几个班的班主任看班。

    “你昨天也说你是大学城的。”程落一条胳膊搭上车窗，突然笑着说，“大学生，昨晚没碰着你伤吧？”

    震惊过后离家出走的逻辑回来了，才反应过来这位就是被他鸽了无数次的程忻然班主任。

    折腾这一宿，回家还得盯着霉迹斑斑的破天花板听对门吵架。

    “没事儿。”景灼无情撇清，显然不想和他有再多交集。

    车驶离巷口，魔幻夜晚终于结束。

    景灼随便煮了碗面垫了垫肚子，吃完困得快神志不清。草草冲了个澡，趴到床上都没劲把脑袋搁枕头上。

    景灼转过头。

    一路上再无交流。

    “……没。”

    下车后景灼往小区门口走，程落按了按喇叭叫住他：“景老师。”

    景灼抽空找了她几次，谈话间发现这孩子倒是比较豁达，就是跟父母关系不好，有隔阂。

    深夜巷口，程落的五官在昏黄车灯下轮廓深刻：“我现在欠你两个人情了。”

    “没伤着哪儿吧？”程落这次光明正大地扭头看了他一眼。

    景灼点点头：“从派出所回来的。”

    景灼现在很想拉开车门跳车。

    上了车，又是狭窄空间中的沉默。

    “没。”景灼不自在地看向窗外。

    网吧旁边是小龙便利店，景灼下班路过，进去买零食和日用品。

    “怎么半夜来了？”程落借着看反光镜的机会，看了一眼景灼。

    对话结束，车里再次陷入沉默。

    轻柔的女声中，景灼半眯眼睛看着窗外路灯掠过。

    “程忻然跟网友在网吧见面，被小混混缠上了，正好我路过看见。”景灼说。

    “你跟那些人打起来了？”程落皱眉。

    一撩帘子，差点儿被里头的音浪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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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前架了个手机，正直播呢。

    “不能没事儿。”程落笑了笑，“微信加回来吧。”

    “你要是觉得别扭就人情还清再删。”

    好歹有程忻然可以当话题，路上不至于太尴尬。

    还好是带薪换岗，不然这强度谁也忍不了。

    他不好插手学生家里的事儿，能做的只有在学校留心照顾一下程忻然。

    当时一进家门看见他的瞬间，程落第一反应是一夜|情对象找上门。

    那家网吧被停业整治了，程忻然当时进去没上网，卖了个惨被网吧老板允许坐在机位上，但那拨小青年里有未成年。

    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景灼硬着头皮应了一声。

    程落打开车载音响，电台正在放《邂逅》。

    店里放着DJ版的伤不起，便利店老板坐在柜台前，正把关东煮、玉米和烤肠拌在一个大铁盆里，还豪迈地往里倒了一大杯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