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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在城区。”景灼没再往下说，家里有了什么变故、因为什么来到县里，这些跟一个出租车师傅都能随口聊聊，但跟程落这儿没必要。

    “勺。”程落放下手机，平时就习惯单字喊周围人，天天崽儿啊韦啊猫啊的，完全觉不出有什么不妥。

    这次吵得比较激烈，摔了酒瓶子。

    程落笑了，不再逗他：“景老师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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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拐八拐竟然到了景灼小区门口，他停了车更新导航数据。

    “那你让我托马斯小火车寻宝似的转半天？！”景灼现在是真想一拳给他撂倒，“医院旁边一溜酒店就没个你能看上的？”

    程落显然没见识过如此高爆发的巨大分贝争吵声，虚夹着身份证的指尖一颤，小卡垂直掉进下水道网格口。

    以至于被赶下车后看着景灼径直走进小区的背影时，还没太反应过来。

    “身份证过期了，这两天太忙没补办。”程落不紧不慢地从布偶猫手机壳里抽出身份证晃了晃，“家那边有熟人的酒店，能糊弄过……”

    程落盯了一会儿黑黢黢的下水道：“勺？”

    景灼专心目视前方。

    刚才拐弯时扶手箱旁边的纸散落一地，程落捡起来归整了一下，瞥到教师签名栏的字儿。

    字迹挺不错，他的病历鬼画符跟这没法比。

    “其实我本来今天也回不了家，我家猫把锁扒拉坏了，大晚上没师傅修，想就近找个酒店……”

    “景火勺。”程落拿着纸，平时看自己和同事的鬼画符看多了，乍一看正常的反而眼不好使，“这名儿挺……别致。”

    “叫我什么？”景灼踩下刹车，扭头震惊地瞪着他。

    景灼第三次差点儿逆行后，程落突然在旁边悠悠来了句：“是挺好看的。”

    心照不宣，微妙的尴尬中是让两人都舒适的安全距离。

    “嗯。”景灼目光空洞地应了一声。

    在楼下听得一清二楚，狭窄的握手楼间甚至有扩音功效。

    “什么？”景灼没反应过来。

    程落没说话，景灼疑惑地扭过头，看见他偏着头半阖眼，视线停在方向盘上。

    “你家有几张床？”程落问。

    第7章 “程大夫，麻烦您穿件衣服……

    保持距离。

    “直行四百米左转进入东升路……”

    “沿左侧行驶，七百米后右转……”

    程落挺不要脸地跟上去：“什么意思，留宿我吗？”

    导航数据估计好几年没更新了，这破路怎么走怎么不对。

    程落已经拿起手机在给他改备注了：“勺，你气性有点儿大。”

    话还没说完，景灼对门那家小夫妻报时一样，突然爆发出嗷嗷的争吵声。

    “我之前也在城区。”程落笑了笑，也没有再往下说的意思。

    准确的说是扶着方向盘的手上。

    “下去，立刻。”景灼深吸一口气。

    “不是本地人吧？”程落手撑着头看车窗外夜景。

    “下去。”景灼打了一把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