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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公平！为什么他现在就能拿到整张的！”小姑娘还是不乐意。

    “有笔吗你这儿？”换完衣服收拾好东西要走的时候，安韦冒出来问他。

    “真的。”程落从白大褂兜里摸出来一张小贴画，撕了几个粘到小姑娘手上，“剩下的明天再给你，做完手术我来找你。”

    程：回头

    他褂兜里常年揣着一沓花里胡哨的小贴画，哄小孩儿用的。

    看着空空荡荡的聊天界面，刚要发个“下班了吗”，界面突然弹出来一个白色的对话框。

    晚上下班已经七点半了，医生下班时间没个准儿。

    景灼转过头，一眼看见一堆汽车电动车旁边的程落。

    小姑娘立马不噘嘴了，拽着程落的袖子要看贴画还有什么款的。程落说了个“保密”，把贴画放回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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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的时候刨遍整个笔筒也找不到一支能用的，被施了魔咒一样。

    “不容易，回头一定让爸爸妈妈给你道歉。”程落也乐，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给她擦眼泪擤鼻涕，“害怕吗？”

    “他也害怕。”程落扭头跟小姑娘说，“愿意把你那张贴画分他一半吗？”

    程落走过去，俯身看着她：“愁什么呢孩子？”

    旁边几张床的病人往这边看。

    就算偶尔有支争气的，被这个借走改改医嘱被那个拿走写写病历，也根本留不住。

    “我褂子兜里。”程落被他要笔要习惯了，往更衣室一指，“下回自己拿就行。”

    “做手术都不能让爸爸妈妈陪，我一个小孩儿，容易吗。”

    “那现在害怕一会儿，明天就不要害怕了。”程落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很小很小的口子，睡一觉就好了，梦里什么都感觉不到。”

    临床有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儿也叫住程落：“医生叔叔，我也害怕。”

    人孩子确实挺不容易的，这会儿没有夺人所爱讲奉献精神的必要。程落拿出另一张贴画：“这个给你。”

    程落的笔们也不例外，所以他兜里常备一盒中性笔，同科室的医生护士一没笔用了就来扒拉他兜，几乎每支都日抛，平均寿命不到两天。

    病房里大伙都乐了，这小姑娘一本正经说话太逗。

    大伙看着看这仨人直乐，冷冰冰的病房漾着暖。

    “不愿意不愿意不愿意！”小姑娘急了。

    上一条也是唯一的一条消息是：我通过了你的好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能不害怕嘛。”小女孩儿委委屈屈的，“在肚子上开口子呢！”

    脱下哄小孩儿神器·中性笔储藏室·神奇白大褂，神奇医生走出医院大门，变成一个普通人。

    “小声点儿。”程落比了个“嘘”的手势，用气流声说，“他的比你的丑。”

    “真的吗？”小女孩儿不太相信。

    已经是一个月前的消息了。

    拉着脸查房的医生多，来这么个医生，大家心里或多或少都轻松一阵儿。

    大家办公桌上人手一个笔筒，里头各种各样的笔塞得满满的，中性笔圆珠笔水笔记号笔荧光笔……就是不出水儿。

    景灼站在停车场旁边，掏出手机，翻半天才从底下找出来程落的对话框。

    “我明天要做手术。”小姑娘看着快哭了，“我爸爸妈妈一点儿也不关心我，他们说医生不让他们进手术室，所以不能陪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