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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老太太交待的找到县医二区，景灼都忘了自己下出租车后是怎么找到楼栋又进电梯的。

    非常凉的手，贴着很舒服，他闭着眼没动。

    “……真暖和。”程落很缺德地感慨。

    满头茫然的问号，景灼摇摇晃晃下了床，出了被窝身上一阵恶寒，一步一个激灵摸黑朝门口走去。

    景灼盯着没有霉斑的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努力回忆这是哪儿，现在几点了，自己是怎么躺到这里的。

    百十来平的三室二厅，屋里装潢出奇简约，屋子收拾得一尘不染，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太太住样板房。

    “你现在有几天上班？”老太太呛他，“今天就搬，一会儿我让你表姑过来，你星期二再来，瞅你那虚样儿，孙子似的。”

    脑子有一瞬间的卡壳。

    怪不得一出被子跟进冰窖似的。

    高大的身影杵在门口，背着光，看轮廓是个帅哥。

    “就你有嘴。”黄秀茂闭上眼，“把他弄出去。”

    他扶着脑袋，慢慢坐起来就一阵头晕目眩，鼻塞，身上也没劲儿，光是坐着用胳膊撑着身子就酸得不行。

    但还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早起的迷瞪晕乎一直挥之不去，身上没劲儿，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攥着钥匙站在病房门口了。

    说睡死那是真睡死，醒来的时候周围是黑的，灵魂出窍了一样。

    “嗯？”景灼的声音带着鼻音，以及刚睡醒时的沙哑黏糊。

    老太太家在十五楼，小区环境跟他的破出租屋完全不是一个水平的，进家门后更是被客厅良好的采光晃了眼。

    噢，是程落。

    这两天程落也挺辛苦，平均俩小时跑一趟病房，主治就他一个，安韦二助，还有位女医生是一助。

    “小程，”黄秀茂指挥他，“你找找我床头的包，里头有串钥匙。”

    “回去休息两天。”程落也不建议他继续在这熬，老太太还没怎么样呢，先给他拖垮了，“这边有我，放心就行。”

    道理他都懂，但这是哪儿来着？

    景灼觉得从刚睡醒时一个个疑问就铺天盖地地砸过来，他不高兴地闭了闭眼，还没来得及思考，脑门儿被一只大手按住了。

    对黄秀茂肯定是照顾的，老太太状态好的时候他也会陪她唠会儿磕，各项指数一直盯着。

    来的时候好像很困，没敢疲劳驾驶打的出租，对于上楼进门已经完全没印象了，洗漱完躺到床上也是凭的肌肉记忆……

    门开了，楼道暖黄色的灯光照进来。

    “不用。”景灼拿下冰袋，“不方便，我那边离学校近。”

    程落的声音也放得很轻，他伸手打开门口的走廊灯，愣了愣：“脸怎么这么红？”

    面积太大，根本没有遮的必要，景灼迷迷瞪瞪地伸手在自己身前比划了两下，也就放弃了。

    挣扎着爬起来看了眼手机，p.m.8:49。

    他瞪着无神的眼睛看着程落。

    叩叩，客厅传来敲门声。

    景灼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形象，突然清醒过来，惊觉自己刚才凭着肌肉记忆洗完澡后套了条短裤就晕床上了。

    “科长，他本来就是你孙子。”程落把钥匙抛给景灼。

    是什么来着？

    景灼还是懵懵的：“嗯？”

    在老太太面前有点儿心虚，景灼往后退了一步，说了声“谢了”，把冰袋搁眼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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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落跟他对视了一会儿，然后伸手在他脸前晃了晃：“勺？”

    轮廓帅哥愣了一会儿才开口：“你这是……什么造型？”

    不过景灼实在没体力在家转一圈参观，紧绷了一星期的弦儿终于松了，整个人站都站不住，晃晃悠悠去冲了个澡，头发没吹就往客卧床上一趴，睡死过去。

    冰冰凉凉贴着酸涩的眼睛，还挺舒服。

    整个人都有些迷离，头晕，步子发飘，这两天实在缺乏睡眠。